闵鹿听着,若有所思。他正要再问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两个人同时转头。沈砚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着他们。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目光落在闵鹿和林屿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上,眉头动了一下。闵鹿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半米。“沈总!我在跟小美人看婚礼服装的设计图!”沈砚走过来,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桌子图纸。然后他看向闵鹿。“看设计图需要离那么近?”闵鹿的脖子缩了一下。“我就是……给小美人讲解……”沈砚看着他,没说话。那个沉默比说话还吓人。闵鹿又往旁边挪了半米,几乎坐到沙发扶手上了。沈砚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他伸手把林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林屿靠着自己。然后他看着闵鹿。“你刚才问他什么?”闵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记得了,但沈砚的眼神让他一个字都编不出来。“就是……就是问……跟默哥哥的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什么事?”闵鹿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就是问怎么跟默哥哥有进展!我们到现在还没亲过嘴!”他说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以后这种事,来问我。”闵鹿愣住了。林屿也愣住了。“不要老是问他。”沈砚看了一眼林屿,“他懂什么。”林屿的脸也红了,小声说:“我懂一点的……”沈砚没理他,看着闵鹿。“陈默那个人,你急没用。你越急他越退。你就慢慢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一天到晚想着亲嘴。”闵鹿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他让你牵手,你就牵着。他让你靠近,你就待着。时间到了,自然就有了。”沈砚说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设计图翻了翻,“行了,继续看图纸。”闵鹿坐在那里,消化了一下沈砚的话。然后他的眼睛慢慢亮了,像被点亮的灯泡。“谢谢沈总!”他说,声音洪亮,把张叔都吓了一跳。沈砚没理他,低头看图纸。林屿靠在他肩上,偷偷弯起嘴角。闵鹿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个人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图纸继续翻。三个人围在茶几前面,一张一张地看。沈砚话不多,偶尔说一句“这个不行”或者“这个还行”。闵鹿负责讲解,林屿负责选。选了半天,终于定了三套方案——一套西式的白色礼服,一套香槟色的西装,还有一套中式的红色喜服,打算婚礼当天换着穿。闵鹿把选好的图纸收起来,高高兴兴地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屿,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谢谢”。林屿弯起嘴角,对他点了点头。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沈砚靠在沙发上,伸手把林屿拉进怀里。“以后他问你这些事,你让他来问我。”沈砚说。林屿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为什么?”“因为你说的那些,不都是我的经验。”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直接来问我,省得你转述。”林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点点头,在沈砚怀里蹭了蹭。窗外阳光很好。茶几上还摊着几张没来得及收的设计图,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图纸吹得哗哗响。林屿从沈砚怀里伸出手,把图纸压住。沈砚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关于老宅聚餐及声家的不满沈家老宅今天很热闹。沈老爷子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说是家宴。来的不只是沈家的人,还有声家的。声家来了三个人——声老爷子,声家的大儿子,还有那个据说要跟沈砚联姻的小女儿。声家小女儿叫声晚,二十二岁,oga,刚留学回来。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头发披着,长得挺好看,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沈父。沈父的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沈砚的。沈砚没来。声老爷子看了一眼那个空位,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但没说什么。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动了筷子,吃得安静。沈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声晚碗里,笑着说:“小晚,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