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屿。”闵鹿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我就知道!沈总看小美人的眼神就不对!什么时候的事?昨天?今天?我要去恭喜他们!”陈默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先别来。沈总在忙。”闵鹿:“好吧。那你帮我转达一下!说恭喜!说我太开心了!说我要当伴郎!”陈默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也没有忍住。他把手机收起来,上了车。发动车子的时候,他想起林屿刚才说“我跟沈先生要结婚了”时那个表情。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那是他见过林屿笑得最好看的一次。他弯了一下嘴角,挂挡,开车走了。别墅里,林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还在笑。沈砚从书房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笑什么?”林屿摇摇头,把脸埋进靠垫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砚伸手把他从靠垫后面捞出来,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陈默走了?”林屿问。“嗯。”“我跟他说了。”“说什么?”“说我们要结婚了。”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怎么说?”“他说恭喜。还说沈总对您是真的好。”林屿学陈默的语气,学得不像,但沈砚还是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里有光,嘴角往上翘着。林屿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笑了。他靠过去,把脑袋搁在沈砚肩上。沈砚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地毯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春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花的味道。林屿闭上眼,觉得这一刻特别好。好到他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小声说:“沈先生,戒指什么时候能做好?”沈砚想了想:“快了。设计师说月底。”林屿算了算,还有十几天。他点点头,又靠回沈砚肩上。“那做好了,你我……我来办林屿靠在沈砚肩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新剧本。导演推荐的那本,古装的,角色不错,戏份也不少。他翻了几页,觉得挺有意思,正想着要不要接。沈砚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伸手抽走了。“别接了。”沈砚说。林屿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为什么?”“办完婚礼再接。”沈砚把剧本放到茶几上,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把我们的婚礼办了。”林屿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婚礼。沈先生说要把婚礼办了。他的脸慢慢红了,耳朵也红了,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我……我来办?”他的声音有点抖。“嗯。”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林屿坐在那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从来没办过婚礼,连参加婚礼都没参加过几次。他都不知道婚礼要准备什么东西,要请什么人,要花多少钱。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但看着沈砚那副“你肯定行”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可是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他小声说。沈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就问。张叔办过,陈默也懂。有什么不懂的,让他们帮忙。”林屿想了想,点了点头。沈先生说得对,不懂可以问。他不能让沈先生失望。他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他合上剧本,放到一边。“那我先不接了。等办完婚礼再说。”沈砚“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婚礼不请很多人。”沈砚说,“小型的,就请几个朋友。你喜欢热闹还是安静?”林屿想了想,说:“安静一点的。”“那就安静的。”沈砚说,“地点你定,风格你定,请谁你定。”林屿看着他,觉得压力有点大。“沈先生,你真的什么都让我定?”“嗯。我相信你的眼光。”林屿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沈先生这么信任他,他不能搞砸。他得好好办,办得让沈先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