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那我先走了。”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沈砚一眼,飞快地移开目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砚。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疏离,却又那么吸引人。林屿的心里甜丝丝的,轻轻带上了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直到包厢门关上,沈砚才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野山楂味的信息素还在萦绕,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舒适感。他想起林屿刚才那副乖巧又害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oga,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而走出会所的林屿,站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风一吹,才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他真的和沈砚签下了协议,真的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张模糊的海报截图,看着上面的沈砚,嘴角忍不住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是喜极而泣。他本来都打算今晚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可偏偏遇到了沈砚,偏偏沈砚提出了包养他的要求。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一场屈辱的交易,可对他来说,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一年时间,能陪在自己暗恋了七年的人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他也觉得很幸福。林屿擦干眼泪,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亮。他握紧手机,转身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去收拾东西,要好好准备,迎接和沈砚在一起的这一年。这一年,他会好好活着,好好陪着沈砚。至于一年之后……林屿的眼神暗了暗,没关系,至少他拥有过这一年,拥有过和沈砚在一起的时光,这就够了。偷来的时光林屿走出鎏金会所的大门,晚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下去。他攥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签协议时钢笔的冰凉触感,刚才在包厢里的欢喜,像泡沫似的,轻飘飘地浮在心头。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点开那张藏了七年的海报截图。屏幕里的沈砚笑得温和,林屿看着看着,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眼眶却跟着红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刚才和沈砚相处的画面——沈砚叫他的名字,沈砚看他的眼神,沈砚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真好啊,他想。可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车刚开到出租屋附近的站点,林屿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他站在出租屋楼下,抬头看着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和鎏金会所的奢华,和沈砚口中的半山别墅,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摸黑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出租屋还是老样子,狭小,昏暗,墙皮斑驳。他反手关上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刚才那股子雀跃,像是被这屋子的冷清吸走了,一点点消散殆尽。林屿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里,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脑子里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他刚才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沈砚是什么人?顶流影帝,娱乐公司总裁,站在金字塔尖的人。而他呢?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十八线小透明,还带着一身甩不掉的抑郁症,甚至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沈砚要的是一个能安抚他易感期的oga,一个健康的、听话的、能随时提供信息素的工具。可他呢?他有病。万一沈砚发现他的抑郁症怎么办?万一沈砚知道他动不动就想自杀,动不动就情绪崩溃怎么办?沈砚会不会觉得他麻烦?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累赘?会不会后悔签下这份协议?林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发颤。他不怕沈砚嫌弃他的出身,不怕沈砚只把他当工具,他怕的是给沈砚带来麻烦。他太了解自己的病了,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说不定哪一天,他又会被那些负面情绪淹没,又会想着去死。如果那时候被沈砚看到了,沈砚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晦气?会不会觉得他这个oga不合格?林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他不该答应的。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待在沈砚身边。他只会给沈砚添麻烦,只会让沈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