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事,少管。”林屿知道沈砚说得对,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替顾眠不舒服。顾眠什么都不知道,还靠在厉行舟肩上闭着眼,觉得挺安心的。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林屿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心里想,还是沈先生好,虽然以前也不怎么样,但至少不会骗他。登机了。沈砚拉着林屿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林屿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跑道,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沈砚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了眼。飞机起飞的时候,他握着沈砚的手,沈砚也握着他。飞机平稳了,林屿的呼吸均匀了,头歪在沈砚肩上,睡着了。沈砚低头看着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宝古坐在后面几排,旁边是厉行舟。两个人没说话,但厉行舟的手从座位扶手旁边伸过去,碰了碰宝古的手指。宝古把手缩回去了,看着窗外。厉行舟没再伸过来,但嘴角弯了一下。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亮得晃眼。我又看到了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大家拖着行李出了机场,上了大巴。沈砚拉着林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屿靠着他的肩,还没完全醒透。大巴开了快一个小时,到了一片度假村。白色的房子,蓝色的泳池,远处是海,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是热带的海,椰子树、沙滩、咸咸的风。赵导演站在度假村大堂里,手里拿着房卡。“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一个小时之后集合吃午饭。”他把房卡一张一张地发下去,沈砚接过来,拉着林屿往房间走。房间在三楼,推开门,落地窗外是海。林屿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阳光照在海面上亮得晃眼。沈砚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收拾。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浴室,药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林屿想帮忙,沈砚没让。他坐在床边,看着沈砚收拾,看了一会儿,觉得口渴。“沈先生,我下去拿瓶水。”沈砚转过身看着他。“楼下大堂有饮水机,你去找服务员要。小心点,别走远了。”林屿点点头,出了门。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林屿走出去。大堂里没什么人,大家都在房间休息。前台的服务员不知道去哪了,柜台空着。林屿四处看了看,没找到饮水机,也没看到服务员。他沿着走廊往里面走,想找个人问问。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杂物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林屿正要走过去,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低,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道门缝。他不想看的,但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厉行舟的。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走不动了。他透过门缝看进去。杂物间不大,堆着拖把、水桶、清洁剂。厉行舟靠在墙上,宝古站在他面前。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鼻尖碰着鼻尖。宝古的嘴唇贴着厉行舟的嘴唇,两个人的手在对方身上摸着。厉行舟的头仰起来,靠着墙,眼睛闭着,宝古的嘴唇从他的下巴滑到脖子。林屿的心跳快得吓人。他想走,但腿不听使唤。他站在那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门缝里,宝古的手从厉行舟的衣摆下面伸进去了,厉行舟的身体微微发抖。林屿终于回过神来了,转过身,快步往回走。走了几步,差点被地毯绊倒,扶住了墙,稳了稳,继续走。他按了电梯,电梯来得太慢,他等不及,从楼梯跑上去的三楼的走廊很安静,他跑回房间,推开门。沈砚还在收拾行李,看到他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怎么了?”沈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林屿喘着气,拉着沈砚的手,嘴唇在抖。“我又看到了……厉行舟和宝古……在杂物间……亲嘴……”沈砚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林屿拉到床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林屿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沈砚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别管他们。”沈砚的声音很平“你看到了就当没看到。”林屿摇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本来想去找水喝的,走错了地方,门没关严,我就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