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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四目相对。沈砚的视线在他脸上停顿片刻，掠过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又扫了一眼紧闭的衣柜抽屉，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他周身的雪松香随着他的进入迅速充盈了整个房间，带着室外的微凉，但很快就被室内的暖意中和，重新变得沉静而具有压迫感。“醒了？”沈砚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将大衣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开始解西装扣子。“……嗯。”林屿慌忙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睡衣的衣角，“沈先生，您回来了。”“吃饭了吗？”沈砚走向浴室方向，随口问。“早、早餐和午餐都吃过了。张叔送的。”林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嗯。”沈砚在浴室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让张叔把晚餐送上来。一起。”不是询问，是通知。林屿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说。”他小跑着去按了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张叔。等他挂断电话转过身，发现沈砚已经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内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屿站在原地，听着水声，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定。沈砚回来了，这个空间里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浓郁和真实。那命令式的“一起吃饭”，也莫名让他感到一丝被纳入日常的暖意。晚餐很快被张叔用餐车推进来，摆在了卧室附带的小圆桌上。菜色依旧精致，但比往常更家常些，有林屿喜欢的清蒸鱼和蒜蓉菜心，还有一盅香气扑鼻的鸡汤。沈砚也换了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走出来，头发半干，额发柔软地搭在眉骨，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两人相对坐下，安静地开始吃饭。沈砚吃得不多，但动作优雅。林屿则吃得很认真，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对面的人。气氛并不热络，甚至有些沉默，但却不让人觉得尴尬或窒息，反而有一种经过昨夜风波和今日独处后，沉淀下来的、微妙的平和。“身体还难受吗？”沈砚忽然开口，夹了一筷子鱼肉到自己碗里，状似随意地问。林屿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耳根悄悄红了：“好、好多了。谢谢沈先生关心。”沈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那筷子鱼肉自然无比地放进了林屿面前的碟子里。林屿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怔住了，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珍惜地将鱼肉吃掉。吃完饭，张叔进来收拾干净。沈砚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平板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林屿则安静地待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又不敢随意打扰。“去洗澡。”沈砚头也没抬地说。林屿如同得到指令，立刻起身去拿换洗衣物。等他洗完澡，穿着干净的睡衣出来时，沈砚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在看。暖黄色的床头灯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居家的慵懒。“过来。”沈砚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屿顺从地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碰到沈砚。被窝里已经被沈砚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雪松香愈发清晰。沈砚伸手关掉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只留下林屿这边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氛围变得私密而静谧。“明天开始，你可以去公司了。”沈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林屿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在昏黄的光线里看向沈砚模糊的轮廓：“真的吗？”“嗯。关了你几天，也够了。”沈砚侧过身，面对着他，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苏晴给你接了个工作，一个小型室内综艺的飞行嘉宾，露个脸，镜头不多，算是试水。”综艺？飞行嘉宾？林屿的心脏因为意外和一丝雀跃而加速跳动。这意味着他可以重新接触表演相关的工作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他没想到沈砚这么快就会重新给他安排工作。“谢谢沈先生……”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感激和一点点兴奋。沈砚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林屿的后颈。（……）“味道……”沈砚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研判和……不满？“好像淡了点。”临时标记的效果会随着时间减弱，林屿是知道的。但被沈砚这样直接点出来，还带着那种近乎挑剔的语气，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刚刚升起的那点雀跃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被审视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