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舍不得。不过林屿开心就好。他开心,自己就开心。沈砚在林屿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地毯上,银白色的。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像在唱歌。他也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玩偶早上七点,天刚亮透。沈砚洗漱完,换了西装,走到床边。林屿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沈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张便签纸,写下几行字——“沈太太,我去公司了,早餐起来记得吃。药在床头柜上,吃完早餐再吃。闵鹿住在客房,不许偷吃不该吃的。想我了打电话。少食多餐,不舒服也要给我打电话”他把便签贴在床头柜上,又看了林屿一眼,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身出了门。楼下,陈默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闵鹿站在他旁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沈砚看了他一眼,眉头动了一下。“你怎么下来了?这么早,林屿还没有醒呢?”闵鹿打了个哈欠。“默哥哥说他要跟您去公司,我下来送送他。”沈砚没再说什么,往门口走。陈默跟上去,闵鹿跟在后面。到了门口,沈砚换鞋,陈默也换鞋。闵鹿靠着门框,看着陈默,说了句“默哥哥路上慢点”。陈默应了一声。沈砚看了闵鹿一眼,加了一句“林屿还在睡,你别吵到他。好好照顾他”闵鹿点头。两个人出了门,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闵鹿站在门口看着车开走,关上门,上了楼。他走到客房门口,推门进去,把自己摔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闭了眼。过了没几秒,又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继续睡。林屿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亮得晃眼。他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沈先生走了很久了。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看到床头柜上贴着便签,伸手撕下来,看了一眼。林屿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起来。他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里,下了床。洗漱完,换了家居服,他出了卧室,走到客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探头看了看,闵鹿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个角,一只脚露在外面,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林屿没有叫他,下了楼。张叔已经把早餐摆好了。鸡蛋饼、八宝粥、一小碟蓝莓。鸡蛋饼金黄金黄的,切成三角块,码得整整齐齐。八宝粥稠稠的,里面加了红枣、桂圆、莲子、花生,闻着就香。蓝莓一小碗,紫紫的,上面还带着水珠。林屿坐下,夹了一块鸡蛋饼,咬了一口。外皮有点脆,里面软软的,蛋香味很浓。他几口吃完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又舀了一勺八宝粥,吹了吹,放进嘴里。粥熬得烂烂的,甜丝丝的,红枣的甜和桂圆的香混在一起,好吃。他吃了几口粥,又吃了一块鸡蛋饼,又抓了几颗蓝莓扔进嘴里。吃完了,他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拿出药,叶酸、维生素他皱着眉,一粒一粒地吞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把苦味压下去。吃完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无聊了。电视不想看,手机不想刷,闵鹿还在睡。他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走回沙发边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拿起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想了想,拨了过去。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不太对。沈砚坐在长桌的一侧,陈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对面坐着沈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坐得很端正。那是沈父的私生子,沈砚名义上的弟弟。沈老爷子坐在主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在打盹,但谁都知道他在听。还坐了很多高管沈父在发言,讲的是下半年的投资计划,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沈明坐在旁边,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样子很认真,但认真得有点刻意。沈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在听,也没在装听。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林屿来电。他站起来。“接个电话。”沈父的讲话停了,看着他,眉头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