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川没有脱衣,就只躺在不远处的榻上,眯了一小会儿。他睡得很浅,外面的鸟叫声都能惊得他皱起眉头。宁玉酌见他睡姿调整成最适合起身的模样,手中还抱着剑,再次感慨……当真是跟着樊郢川从军中出身的人,睡觉时的体态都这么规矩。说起来,鸣川确实是个实在人,其实书尘的事情和他没什么么关系,他还这么自责,还这么费心费力地照顾书尘,宁玉酌是真心想同对方说一声“谢谢”。半个时辰转眼过去了,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宁玉酌差人去兄长院中递了消息,说他今日不去上朝,让父亲和兄长二人不必等自己。书尘身上还是热的,宁玉酌给他换了三次湿巾,也没见好转。正当他想要换重生之说“是。”樊郢川见宁玉酌神色松动,本来想凑近些说话,但是他刚有所动作,就见对方稍稍往后退了几分,他就堪堪停住了往前倾的身子。不怪宁玉酌要往后退,这人习惯了不打招呼的靠近,还总是威胁强迫,宁玉酌见对方接近自己就想要躲开。樊郢川低着头,眼神中有几分落寞,他是想要弥补宁玉酌,也想和对方好好的,但是他一旦和对方轻声细气地讲话,对方就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和对方轻手轻脚地来,对方却躲得更厉害。若不是屡次尝试无果,他前世也不会这么对待宁玉酌,最后也不会和宁玉酌生疏成那样。大抵是他失望的神色太明显,宁玉酌也有些于心不忍,他掩着唇,终究还是道了声:“近日清晨雾重,你回宫之时慢些,别呛了雾气。”到底是自己的学生,不是自己的仇敌,他对樊郢川,总是心软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