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能让人麻木。宁玉酌眼底闪过挣扎之色,过了片刻,他应道:“……好。”他当真喝了对方送过来的酒。不过他不打算喝多。他从来都没有彻底喝醉过,他不敢在樊郢川面前失态。今日这酒倒是清冽甘甜,不那么烈,却能确确实实地尝到酒味儿。樊郢川平日里肯定不喝这种酒,这酒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吧?宁玉酌喝了三四杯都丝毫没有感觉到醉意。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身子懒懒的,他躺在樊郢川怀中,不愿意起来。樊郢川还在给他喂酒。“咳咳咳……”宁玉酌饮得急了,呛了几下。樊郢川见他双颊开始发红,眼神也开始迷糊,他勾起唇角,笑道:“宁玉酌,你这人……还真是不能遇到坏人啊。”遇到坏人绝对会被欺负。给多少喝多少,还这么乖顺地躺在自己怀里,这不是摆明着要任人宰割吗?宁玉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夺走他手中的酒杯,“咕咚咕咚”两口就喝掉了。这是他喝下的阖家团圆宁玉酌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樊郢川已经离开了。他疲惫地坐起身来,看到自己手臂上有青红色的痕迹。昨夜……他感觉到头疼,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扶着额头,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身上没有很不适的疼痛感,应当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洗漱净面后开始穿衣,觉得自己的衣领太低,又加了一条狐毛围脖,将自己的脖子都遮住,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之后,才站起身,准备出门用膳。“太子殿下今日到了何处?”宁玉酌看着院中的人,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樊郢川留了鸣川在府中,他可以随时询问对方的动向。鸣川恭敬道:“太子殿下今日依旧在军营中。殿下是一个时辰之前走的。”一个时辰之前,只怕是天都还没亮。北疆本就严寒,他这般作息,当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