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哥。”齐清越上前,跟着宁牧很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宁淮怔了下,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你好。”他转向宁牧问,“你的其他朋友呢?还有阿浥……上午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宁牧闻言向四周张望了番,“可能玩饿了去吃东西了吧……顾浥刚刚说有事,出去有一会儿了。哥,你找他有事吗?”宁淮摇了摇头。“刚刚招待完客人,想着过来看看你。台球打得怎么样?”“我打得不太好,刚刚他在教我呢。”宁牧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齐清越。“哥,你要不要来试试?”他说着把球杆递进了宁淮的手里。“你们玩吧,我去看看游艇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上带你去放烟花。”“你试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宁牧放软了声音。宁淮无奈地应下,接过球杆,“那只打一杆。”他压低身子俯在桌上,一手撑杆,姿势相当标准。西装给动作带来了掣肘,外套贴腰线很紧,勾出的劲瘦腰侧没有一丝赘肉。手腕处的袖口随着手臂的动作上提,露出了宁淮劲瘦的腕骨。桌球算是比较常见的一项活动,尽管有段时间没打了,但肌肉记忆还在。他出杆的动作干净流畅。一击下去,桌球撞击间产生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两个球接连落进了袋里。“你在拍照吗?”宁牧转头看到一旁举着手机的齐清越,想要往前凑,“你拍的我哥吗?让我看看……”“拍得不好。”齐清越很快收起了手机,冲宁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感觉宁淮哥的姿势很标准,所以拍下来学习一下,你不会介意吧?”“不会。”宁淮谦虚道,“其实我打得不算好……你们曾总今天没有来吗?”“是,公司这段时间有些忙,他觉得挺遗憾的。”“没关系,都是为了工作。”宁淮冲齐清越笑了下。“你们先玩,晚饭后带你们去海上放烟花。”游艇是能坐几十个人的大小,上船的只有宁淮、顾浥,外加几个宁牧亲密些的朋友。宁淮不知道宁牧是怎么和齐清越冰释前嫌的,两人几乎一整晚都待在一起,关系看上去不错。他站在船尾的位置,望着远处和夜幕融为一体的海的边缘,有些心不在焉。远方炸起今夜的第一簇烟花,银粉色的,很美。等宁淮回过神时,拿着的手机已经录下了一段不短的视频。海上信号不好,他看着视频的发送进度在对话框里转得很慢,过了很久只加载到了百分之三十五。“淮哥。”宁淮收起手机,看顾浥靠在船边的位置,视线落在远处,顺着看去是游轮的方向。“你跟许觉意……”对方顿了下,没继续说下去。宁淮安静了片刻开口,“你说的那些,本来想要问问他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他看到顾浥回过头看了自己一眼,以为对方是问“为什么不能直接开口”之类的。顾浥患了一种名叫情感障碍的病,对于这类事情理解起来会比较困难。宁淮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却听到对方出声。“也是……”顾浥又转过头看向游轮的位置。“问了也不一定会说。”宁淮愣了愣,没再接话,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远处的海。“淮哥,有没有打火机?”顾浥举了举手里的烟花。宁淮没有吸烟的习惯,转身找服务生拿来了一个,耽搁了片刻。期间顾浥一直盯着远处游轮,宁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甲板上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砰——”的一声轻响,宁淮仰面,看到朵银蓝色的烟花在海平面上炸开。烟花很小,比起先前的那些算不上什么,一刹而过的光影将顾浥的脸映的清晰,宁淮看到他的视线很认真,不是在看烟花——是在盯着甲板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影子渺小的像是错觉,又因为顾浥的神情而变得具体。“顾浥!”宁牧拿着瓶香槟从甲板的另一侧跑了过来,向他晃了晃手里的酒。齐清越跟在他身后的位置看了顾浥一眼,又很快瞥开了视线。“要不要喝酒?”他问,“一会儿一起去打游戏吧,我——”夜色已经深了,游艇开始往轮船靠拢。“我还有些事,你们去吧。”顾浥说。“你有什么事?”宁牧说着看了眼身旁的齐清越,猜想对方大概是不愿意和这个私生子弟弟共处。对于宁牧来说,朋友在心里是有地位的,顾浥向来是排在首位。虽然齐清越最近对他还算不错,还是抿了抿唇改口,商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