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的办公室里,茶己微凉。
他并未续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棵在风中摇曳的广玉兰。
棋盘己经铺开。
侯亮平这柄天外飞来的利剑,不日将至。
祁同伟这把被重新擦拭的佩刀,也己领命而去,正积极寻找着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司马懿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剑,需要一个明确的靶子。
刀,也需要一个坚硬的石头来试其锋芒。
他需要一场不大不小,却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风波。
一场能让李达康的怒火与赵瑞龙的贪婪,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进行最激烈碰撞的风波。
大风厂,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战场。
而引爆这个战场的引信,是一个叫蔡成功的人。
一个投机取巧,满嘴谎言,却又被逼到绝路,只剩下最后一丝血勇的商人。
高育良的记忆中,对这个人评价不高。
但在司马懿眼中,世上没有无用之人,只有放错位置的棋子。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亡命赌徒,往往能爆发出最惊人的破坏力。
他需要的,就是蔡成功的这份破坏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吴惠芬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米色长裙,眉宇间的忧虑比昨天散去了几分,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疑虑。
“还在想常委会上的事?”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声音轻柔。
“想的不是过去的事,是未来的事。”
司马懿转过身,示意她坐下。
“吴老师,你觉得祁同伟这个人,怎么样?”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吴惠芬一怔,斟酌着词句:
“同伟……很能干,有冲劲,就是有时候,心思太活泛,急于求成。”
这是非常中肯的评价。
“他是一把好刀。”
司马懿的评价则更为首接,
“但一把刀,如果总想着自己该砍向谁,那它离折断也就不远了。”
吴惠芬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听懂了丈夫话里的意思。
高育良这是在评价祁同伟,也是在敲打她。
“那你今天让他去查大风厂……”
“我不是让他去查,是让他去看。”
司马懿拿起一片苹果,却没有吃,只是在指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