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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第2页）

【星星：不对，我忘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一起睡。那没事了，你们继续。】

【星星：不过你们也别太过分！注意身体！！！】

沈昭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忍无可忍地回了一个字：【滚。】

温星予秒回了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沈昭把手机收起来，下楼吃早饭。陈师傅果然已经把早餐热了三遍，看到他们下来，面无表情地端上了豆浆和油条，外加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傅晏之坐下来，拿起平板看邮件，吃了两口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沈昭，又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

“你昨天说爱吃甜的。”

“嗯。”

“陈师傅多做了一碟。”

沈昭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碟桂花糕，又看了看傅晏之面前那碟，发现两碟都是满的——傅晏之自己那份还没动。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把自己那份也让给了沈昭。

“你吃啊，别光看着我。”

“我不爱吃甜的。”

“那你之前还吃桂花糕。”

“……你做的。”

沈昭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傅家吃桂花糕的时候，傅晏之也是这样——把碟子放在他那边，自己一口没动，只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点点满意的弧度。那时候他还以为傅晏之不喜欢吃甜的，现在才知道，这个人不喜欢吃甜的，但喜欢看他吃。

“你这个人。”沈昭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把嘴里的甜味和心里的甜味一起咽下去。

吃完早饭，沈昭去了花园。冬天的花园光秃秃的，假山和池塘都笼在一层薄薄的寒雾里。阿宁不在老地方，池塘边的老太太也不在。他绕着花园走了一圈，最后在老槐树下看到了傅老爷子。

老爷子今天没有坐着，而是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下，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他的身影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淡，像一层即将散去的薄雾。沈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爷子，您今天怎么出来了？”

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昭从未见过的平静，像是一个赶了很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终点。

他抬起烟杆，在树干上慢慢写了几个字。

“我该走了。”

沈昭的心跳停了一拍，他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老爷子看着他，慢慢笑了一下，然后用烟杆在地上写了最后几个字。

“替我看着晏之。”

写完，他收起烟杆，转过身，背着手，一步一步朝花园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融进了老槐树的树影里。

沈昭站在树下，看着老爷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冬天的风从树梢上掠过去，带走最后几片枯叶。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回屋里。他在书房找到了傅晏之。

“晏之。”

傅晏之抬起头，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