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夹杂着各种浓烈的香气,据说被注射过的奴隶闻到特定的气味就会立刻变成听话的木偶。欧文让他进去送了几次饮料和餐食,因为林霁的身体向来健康,普通奴隶走到门口就会昏迷抽搐。林霁的东西只能送到最中间的屋子外面,再由保镖带进去。后来保镖警告他不用再进来,林霁想着估计里面要进行什么更恶心的东西了,求之不得的跑到更外围的门口,找到了在这里负责给每个宾客递花的林栀冬。“无聊死了,我都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林栀冬扯开了脖子上的领结,“就专门负责发这些花,还臭臭的。现在大门都关闭了,也不让我们进去。”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家都进房间,就不会那么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林霁抬起地上的篮子,拉着林栀冬到了花园最外圈靠着墙边的位置,这里离得远,平日里只有过来维护园景的工人过来。林霁无意中来过两次,还在这里找到了工人藏着的美酒。工人们甚至在这里挖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小地窖。想到林栀冬难得来一次,再加上一直待在外面不安全,林霁打算先在这里暂避一下。两个人并肩坐在草地上,隐藏在花丛里,林霁看了看时间,宴会一般会在11点左右结束,因为12点以后的恩汐岛哪里都不安全,即便是这个岛上的有钱人,也会在此之前离开。林霁看着筐里还没有发完的夜玫瑰,忍不住拿了一枝。好奇怪,跟以前自己种的好像不太一样了,他低头嗅了嗅,就连味道也变了。林霁在花瓣上摸了摸,手指上出现了淡淡的粉色。这是染的?再闻了一次,林霁当即觉得脑袋晕乎乎,像是吸入了……迷药?“把花给拿远一点。”林霁扯走林栀冬手里的花,全部扔回了筐里,地窖里还有果汁,他递给林栀冬一瓶,两个人大口灌了下去。浓烈的不安重新涌上心头,林霁带着弟弟站起来:“走,我们回去找欧文,跟他说我不舒服,想早点回去……”“可是……”“快。”林霁一把将他拉起来。花园的草木间已经隐约能够闻到那股奇怪的气味了,似乎还夹杂血腥。越靠近,越能听到有人在哀嚎。有一群统一装扮的人,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此刻正拿着枪或者长刀对着这里的宾客进行追杀。那些花瓣落在地上,被鲜血打湿之后,汇聚在一起,像是通往阴间的红色血路。血蔓延了全场,血腥味让林霁想要作呕。“哥,好像……”林栀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紧紧抓着林霁的手,指甲深陷进肉里。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感觉。“那边还有人——”有个人发现了他们。“跑!”林霁扔掉手里的筐,牵着弟弟开始朝着树林里狂奔。他记得这里有个缺口的……围墙上是有一个狗洞,早前一直有人从这里偷溜进酒店偷东西,虽然被封起来了,但是负责封口的工人当天在这里受了气,故意偷工减料,只是薄薄封了一层。林霁来这里偷懒的时候听过的。在哪……在哪呢……林霁的手不自觉颤抖,已经这样东躲西藏躲避追杀了很久,应该很有经验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害怕。他在工人说的地方来来回回看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可是身后的脚步已经接近。“哥!”“躲起来。”林霁带着林栀冬快速躲藏到了工人藏酒的小地窖里,“你在这里不要出声,除了我找你,不要主动出来。”“可是——”林霁把地窖的门关上,再用杂草盖好。等到那个追着他们过来的人快要靠近的时候,林霁站起来大喊一声:“我在这里。”说罢,就快速跑起来。要想办法杀掉对方。林霁记得花坊后面有工人们放锄头铁锹的工具,只要引过去——但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枪响,自担擦着他的腿边过去,当即疼得让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啊……”林霁捂着伤口忍着剧痛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跑。十米……七米……四米……林霁每一步都觉得腿上的伤口牵扯着全身的痛觉神经,他咬牙爬到了花坊侧面抓着铁锹躲起来。在那个人靠近的瞬间,从侧面出来用力打过去。那个人立刻就捂着头倒在地上,林霁大口喘着气坐在地上。应该要再补一下,这样才能杀死他。林霁的眼前浮现起那片血海,身体仿佛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哪怕那个人有了要从地上爬起来的迹象,他还是动弹不得,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