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这些尖锐的话怎么如此自然从口中倾泻而出。她像也得了精神疾病的患者,一部分自己在心里惴惴不安,惊恐盯着在质问褚昀的文澜。可话又越说越急促,像是在说褚昀,又像是在说如果当年自己能勇敢一点,可以怎么做。“张潮是罪魁祸首,你也递了一把刀子,你是褚家的少爷,当然无所畏惧,童桦会面临什么,你早该想到!”“少爷!”李知夏大惊失色。他听见两人说话后就不敢进来,听着声音越来越不对,闯进来时,正看见褚昀扬起的手。褚昀的手掌蜷缩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他盯着文澜,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允许你再说这些没发生过的事。”褚昀极力克制着,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腿侧抓握着颤抖,“这里不欢迎你,出去。”文澜嘴唇颤抖,脸色惨白。聚集在眼里的泪在她冷静的瞬间又消失。她颤抖着声音,还是说完了:“褚昀,你不该这么傲慢,更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你的傲慢里。”“李知夏!”褚昀怒火滔天,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她,他已克制不住挥过去的拳头。“文小姐。”李知夏硬着头皮,隔开两人,面对着文澜低声说,“晚宴已结束,是否需要安排人送您……”文澜深吸一口气,她扶住不断起伏的胸口,手抖得停不下来。“抱歉。”她像是失了力气,低声说:“但不是为刚才的话。”褚昀已厌恶至极,转身就走。“我见你一面,本来是要跟你说,张潮来了。”文澜和李知夏同时看见褚昀猛地停下。他忽然回身,阔步回来,眼神一瞬间凶狠:“你说什么?”他握住了文澜肩膀,令文澜轻呼一声。李知夏惊得不知所措,虚扶着文澜,慌忙想隔开。“就在这里。”文澜害怕,但没躲开,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他在观察时……”一阵风过去,褚昀狂奔着离开。李知夏瞪大眼睛,追上去对着耳麦低吼:“reachel,快清场!”宾客本就在陆陆续续去往晚宴餐厅。方芮秋还没反应过来,先变了脸色下意识清场,就见褚昀一阵风似的掠过身边。传世馆明亮的廊厅里,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空气中涌动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沿途工作人员纷纷闪避,没人敢挡。褚昀四处张望,寻找时见身影,越看不见心已跃至喉咙,几欲干呕。恰在此时,不该出现的人笑着迎过来。他看见褚昀,拂开请他离开的工作人员折返回来:“褚昀,好久不见了!我正等你,想找机会跟——”话音未落,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拳。褚昀的动作狠戾决绝,带着刻骨的恨意。张潮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倒,重重撞在身后的展柜上。褚昀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脚踹碎玻璃柜门,成片璀璨的钻石倾泻而出。他毫不留情踢向地上的张潮。钻石如冰雹般砸在身上,张潮猝不及防,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瞬间烧红了眼。“褚昀,你疯了吗?!”他捂着嘴角,指缝间渗出血迹,难以置信瞪着面前的人。褚昀一步步接近过去,面无表情:“看来这些年你过得真的很好。”张潮额头冒着冷汗,声音又气又恼:“你到底什么意思?!”褚昀站到他面前,冷冷俯视着他:“意思是,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像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张潮愣了愣,随即冷笑:“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他的话已出卖了自己,他当然知道是指什么。褚昀瞳孔骤然缩紧,笑出了声,低声重复:“芝麻蒜皮?”他阴森森盯着对面:“挺好的,我会让你慢慢记起来。”张潮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未等他挣扎起身,褚昀已狠狠一脚踩在他胸口,力度毫不留情,将他死死压制在地。他缓缓俯身,阴沉至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脚上的力道更重了,张潮剧烈咳嗽,满脸扭曲的惊恐愤怒。李知夏脸色难看,试图拉开褚昀。褚昀甩开他胳膊,冷冷盯着地上的人,停顿了片刻,似乎终于暂时发泄够了怒意,这才缓缓收回脚。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袖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记住吧。”褚昀说。“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或许你认识,他叫童桦“对不起褚昀,我有点累了,请徐哥先送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