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朝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声音忽然放得很软:“看哥哥就很开心呀。”沈弦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目光往旁边偏了偏。随即又转回来严肃道:“你把手机放桌上。”祁朝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沈弦:“放桌上,往后靠一点。”祁朝愣了一下,倒是没多问,照着做了。把手机靠在床头的水杯上,往后挪了挪,整个人坐进被子里。“左手和右手……”沈弦说,“袖子挽上去,我看看。”祁朝的动作顿了一瞬,知道沈弦在担心什么了。把袖子推上去,之前包扎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截手腕。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结了疤,有些已经褪成淡粉色。确定没有新的伤口,沈弦才松了口气,视线又停在有几道旧疤上,边缘翘起了新痂,被指甲抠过。“祁朝。”沈弦的声音低了一度。祁朝把手腕翻了个面,掌心朝上,辩解道:“没抠,就是痒,挠了一下。”沈弦没有拆穿祁朝,把语气放轻道:“别抠了,以后会留疤的。”祁朝把袖子放下来,应了一声好。沈弦想了想问:“你现在还住在学校外面那个房子?”祁朝点头。“我给你寄点祛疤的药膏。”沈弦把矿泉水瓶搁在旁边的座椅上,腾出手凑近手机小窗点进备忘录记了一下。“你记得擦。”祁朝嘴角往上翘,重新把手机拿起来,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下巴垫在枕头边缘,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的事。沈弦靠在椅背上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挂掉视频的时候,车子已经到酒店了。下车后,偷听了一路的林晓最后实在憋不住,凑到沈弦身边压低声音神秘道:“弦哥。”沈弦疑惑。林晓语气复杂:“你说祁朝真是富n代那一挂的。他家里知道了,他家里那么有钱,会不会……会不会来找你啊。”沈弦偏头看林晓:“找我?找我干什么?”林晓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个捏着东西的手势,往沈弦面前虚递了一下,粗着嗓子道:“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林晓:“就这种。”沈弦无语,进了电梯后求道:“姐,你少看点短文吧,现在哪还有这么写的。”林晓没接,嘴里还在继续:“那不对啊,不这样那更糟糕。”林晓:“现在人家流行的是断你资源,逼你离开,无形的大手压下来,封杀你怎么办,弦哥?”沈弦语气介于好气和好笑之间:“姐,少看点剧吧,少看点小说。现实里能有这资本的都忙得很,哪来的时间搞我。”林晓撇了撇嘴,嘟囔一句:“那可不一定,人家孩子都跟你谈上了,资本坏的很。别到时候整出来一部虐恋情深。”话音刚落,想到祁朝之前给自己发的红包和转账,林晓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心想两位还是百年好合,可千万别整出什么岔子来。祁朝这边忙着准备申请材料的事,被周越洋形容为像打了鸡血一样。国际学校虽然不卷高考,但走申请制也得攒绩点、练口语准备面试。祁朝破天荒地开始往自习馆跑,周越洋和仲掌月被拽着一起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满脸绝望:“兄弟,我求你了,你不是去谈恋爱了吗?在这卷什么卷?”仲掌月从对面探过头来,手里转着一支荧光笔:“这你就不懂了,恋爱才使人奋斗。你也赶紧找个人谈,说不定奋起直追,还能把祁朝超了呢。”周越洋把脸埋进摊开的书页里,声音闷闷的:“超不过他,我真超不过他,他现在这个状态像被鬼上身了。”周越洋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家里是彻底给我安排好了要出国的,我要是敢半途改规划,腿都得被打断。”祁朝没接话,学校学完回家学。祁朝在沈弦的要求下,强迫自己不要太过关注沈弦在网络的动态。祁朝在校外租的房子离学校不远,沈弦拍戏没法聊天,周末祁朝只能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练口语。平敲门声响起来时,祁朝皱了皱眉,摘了耳机,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刚拉开,柳呦就从祁朝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去。lv的帆布袋直接往茶几上一墩,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柳呦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翘起二郎腿,吸了口果茶,环顾一圈房间,语气里带着点评的意味:“收拾得还挺像样,看来是真打算好好学习了。”祁朝关上门,靠在玄关柜子上看着她:“你来干嘛?”“避难呀。”柳呦把果茶搁在茶几上,顺手从帆布袋里往外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