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表情特别认真:“我不会后悔。”纪来之看着他那个样子,摸了他的头:“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但我还是想着慢慢来。我不能趁你什么都不懂就把你定了,那对你不公平。”闻时抿着嘴不说话,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不是因为纪来之拒绝他,而是因为纪来之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纪来之好像觉得他什么都不懂,跟个小孩似的。他是不太懂那些事,但他可以学啊。两个人回到宿舍,门一关,纪来之就把闻时按在门板上亲了。闻时被他亲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门板上,闷响一声。纪来之吓得赶紧伸手垫在他脑袋后面:“疼不疼?”闻时摇头,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下来,嘴又贴上去了。这回亲得比刚才重,舌头伸进去在纪来之嘴里横冲直撞,一点章法都没有。纪来之被他亲得又想笑又想叫,只能由着他胡来。亲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喘得不行了,才分开。“幼安,你别急。”纪来之的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儿,“迟早会做,跑不掉的。”闻时“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动了,他心里头在盘算另一件事。纪来之说他什么都不懂,那他得去学,等学明白了,看纪来之还有什么话说。至于去哪儿学……闻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秦殇。那小子正经事不行,歪门邪道的东西门儿清。这种事问他,肯定没错。闻时打定主意,从纪来之怀里抬起头:“师父找我有点事儿,我先走了。”纪来之愣了一下:“现在?不是说好回来亲的吗?这还没亲够呢。”“等我回来再亲。”闻时已经拉开门走出去了,步子又快又稳,头都没回。师尊去求学啦闻时没去找师父,他拐了个弯,去了演武殿后头那片小树林。秦殇每天这个时候都在那儿偷懒,找个树荫一躺,嘴里叼根草,啥也不干。果然,闻时走到树林边上的时候,就看见秦殇躺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快睡着了。闻时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秦殇睁开眼,看见是闻时,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大、大师兄?你怎么来了?”闻时没废话,开门见山:“我问你,你懂不懂那种事?”秦殇一脸懵:“什么事?”闻时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有个小师弟和师姐那个了。”秦殇有点诧异,他坐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别人,才小声说:“双修吗?”闻时点点头。秦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马上又暗下来了:“我上次跟师兄提,师兄还把我揍得下不来床呢,我怎么敢懂。”闻时有点尴尬,但是他强装淡定道:“那时候我们还小,双修算旁门左道,现在修为上来了,可以考虑了。”秦殇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心里头那个美啊,美得都快飞起来了。大师兄要找他学那个不就意味着大师兄想跟他双修吗?不就意味着大师兄跟他比跟纪来之亲近吗?秦殇兴冲冲地就领着闻时下山了,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几条街。闻时:“你到底认不认路?”“认,怎么不认。”秦殇擦了把汗,“这地方不好找,得拐好几个弯。”又拐了两个弯,钻进一条窄巷子。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墙上长着青苔,头顶晾着被单,滴答滴答往下滴水。闻时侧着身子走,衣裳蹭了一墙灰。走到巷子最里头,秦殇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里头探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秦殇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递过去。老头接过去点了点头,把门拉开了。屋里头光线暗得很,几个书架靠墙摆着,上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书,空气里全是纸墨味儿。闻时往里走了两步,抽出一本翻了翻。第一页就给他看愣了。这画的比纪来之给他看的还厉害,写得那叫一个直白,什么深入浅出的,闻时看了两行就觉得脸上烧得慌。翻到第三页的时候,闻时感觉鼻子一热,他居然流鼻血了。秦殇正蹲在旁边翻书呢,抬头一看,吓得书都掉了:“大师兄你流鼻血了!”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帕子,手忙脚乱地往闻时脸上捂。闻时接过帕子堵住鼻子:“没事,上火。”秦殇看着他,心想你看个图就能看上火,这要是真刀真枪上阵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