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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纪来之心里又疼又软，他伸手把闻时又搂进怀里：“师尊经常疼吗？”闻时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时不时就疼一回，我自己检查过了，没什么毛病，但是用灵力压不下去，倒是被你压下去过两回。”纪来之没说话，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补天，以身为祭，以身魂补天裂。活生生的人被撕裂成碎片，最后肉身消弭。闻时现在这肉身是归拢了，但那些撕裂的痛苦还留在魂魄深处，时不时就会发作。这是劫后遗痛，魂躯旧创。他前些日子下学早，回剑境的时候撞见过一回才知道这事。闻时当时蜷在床上缩成一团，咬着嘴唇不出声，浑身发抖。纪来之把下巴抵在闻时头顶，轻轻蹭了蹭，他得想办法把这毛病根治了。——两人回了剑境，闻时心情不错，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那点痛当回事，拉着纪来之在院子里继续练术法实操。“引火诀，再使一遍。”纪来之乖乖念咒，指尖蹿出一团火苗，比前几天稳多了，不抖不晃，烧得还挺旺。闻时点点头：“凝水诀。”纪来之换了手势，一团水球凭空凝出来，飘在半空，清亮亮的。闻时挺满意，脸上难得露了点笑模样：“不错，这几天进步很大。”纪来之收了术法，凑过来：“师尊，那今晚能不能……”“不能。”闻时想都没想就打断他，“今天已经修过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纪来之瘪瘪嘴，但没敢再闹。闻时转身往里边走，边走边脱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去泡一会儿，你早点休息。”纪来之站在院子里，喉结滚了滚，他不敢跟过去，因为今天已经憋回去三回了。上午帮闻时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忍，中午吃饭的时候闻时舔了下嘴唇他又有反应了，刚才闻时脱外袍的时候他差点没憋住。他现在要是跟进去，闻时刚下池子他就能扑上去，不行，得忍。纪来之压下欲火冲着屋里喊：“师尊，我今晚回宿舍睡了。”闻时正解里衣的手顿了顿，有点意外。这傻徒弟今天怎么了？平时赶都赶不走，今天主动要回宿舍？不过这是好事，说明这孩子懂事了，知道分寸了。闻时“嗯”了一声：“去吧。”纪来之在原地站了两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时留他，心里有点难受，但也知道是自己作的。他转身出了剑境，回了宿舍。纪来之洗漱完往床上一躺，盯着房顶发呆，他好久没一个人睡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赖在剑境里。现在突然一个人躺这儿，怎么躺都不对劲。被子太硬，枕头太低，屋里太安静。最主要的是，身边没闻时。纪来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开始跑马，全是闻时刚才脱外袍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勾着衣带一拉，外袍滑下来，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操。他又有感觉了。纪来之翻过来躺平盯着房顶，试着转移注意力，但是没用，脑子里还是闻时。他又翻了个身，这回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闻时的帕子，边角绣着一朵小莲花。纪来之把帕子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是闻时的气息，淡得几乎无痕，说不清究竟是哪一种香，但就是好闻。他把帕子盖在脸上，解开了裤腰带。剑境里，闻时正泡在温泉里，热水漫到肩膀，舒服得他眯起眼睛。正放松着呢，突然听见点动静。细细的，闷闷的，像是有人在喘。师尊梦到我啦闻时皱了皱眉，竖起耳朵听。确实是喘，还带着点压抑的鼻音，断断续续的，听着有点不对劲。是从剑外传来的。闻时坐直了身子，有点担心。这傻徒弟怎么了？是不是又哪儿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轻轻一抬手，池水飘起来一片悬在半空，渐渐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剑境外的景象。纪来之正躺在床上，那张平时傻乎乎的俊脸，此刻眉头紧皱，嘴唇微张，喉咙里溢出的喘息一声比一声压抑。闻时的脸腾地红了，手一挥，池水落了回去，他坐在池子里，心跳得有点快。他从来没见过纪来之做这种事。之前纪来之偶尔在剑境里硬了一两回，也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吵着要割掉。闻时一直以为他是真的不懂，可刚才的纪来之……眉头皱着，看着挺投入的。闻时心情有点复杂。这傻徒弟什么时候学会的？还躲起来偷偷干？平时看着傻里傻气的，就知道往他身上蹭，就知道说“师尊我好难受”，一提到这种事就装得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