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哪儿?摸屁股?他一个男人,大半夜摸另一个男人的屁股?他正犹豫呢,卯君已经不耐烦了,自己翻了个身面对他:“你不摸,我自己来。”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纪来之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脱衣服。”卯君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里衣解开了,“穿着衣服蹭不舒服。”纪来之还没来得及说话,卯君已经把裤子也褪了,光溜溜地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他,屁股又蹭上来了。纪来之整个人都僵了,卯君蹭了两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仙怎么没反应?”纪来之:“……”他头一回被人问这种问题。“我……”他张了张嘴,“我没那么快。”卯君“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蹭,蹭了几下又回头:“你想亲我吗?”纪来之的声音有点哑:“你想让我亲你?”卯君想了想:“想。”他翻了个身,正面朝上躺着,把光溜溜的身子全露出来了。月光照在他身上,皮肤白得发光,胸口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着。“上仙亲我吧。”纪来之看着卯君,心口骤然一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他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卯君。卯君也在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比平时快了些。纪来之俯身亲了上去,然后他就失控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烧得他脑子发昏。他捧着卯君的脸,舌头在嘴里翻搅,亲得凶狠,恨不得把人吃进去。卯君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从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纪来之听了之后更来劲。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来之终于松开他。卯君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唇被亲得红肿,脸上全是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纪来之低头看着他,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然后他回过神来:“卯君……对不起,我——”卯君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亲得很好,我喜欢你这样对我。”纪来之愣在那儿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卯君摸了摸他的脸:“你的脸好红。”纪来之抓住他的手,一脸懊恼:“卯君,我们不能这样。”“为什么?”“因为……因为你现在是人了,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们不能做这种事。”卯君歪着头看他,好像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卯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哦。”纪来之躺了回去,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过了一会儿,卯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上仙,我屁股还痒。”纪来之闭了闭眼:“明天再说。”“哦。”很久以后,卯君已经下凡去了。某天纪来之再想起这件事,他后悔得想抽自己。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小兔子,而且已经喜欢到无法收拾。当初装什么正人君子?当初说什么“我们不能这样”?当初装什么清心寡欲的老神仙?他就应该把卯君按在床上,亲到他喘不上气,做到他下不了床。一天做个七八回,做到他发情期过,做到他不想下凡,做到他心里只有自己。——卯君不止发情的时候磨人,生气的时候也很磨人。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就是不理人,背对着纪来之一句话不说,不管怎么哄都不理。纪来之就坐在他旁边,给他削果子吃,削好了递到他嘴边。卯君看了一眼,把脸扭到另一边。纪来之就转到另一边,继续递。卯君又把脸扭回来。纪来之笑着把灵果放在他手里:“好卯君,别生气了,我错了。”卯君拿着果子咬了一口,还是不说话,但也没把脸扭开了。纪来之就知道,这是哄好了。不过说来,卯君高兴的时候,其实才是最折磨纪来之的。天天跟他屁股后面转,走哪儿跟哪儿,甩都甩不掉。晚上还把床暖得热烘烘的,拍拍床铺,仰着脸看他,意思再明显不过。纪来之刚躺下,卯君就凑过来蹭他:“上仙,你想不想亲亲我?”兔子的千层套路纪来之心里一乱。想亲吗?想。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他喉结都滚了一下。但不行。卯君还没开窍呢,他亲上去算什么?自己一个老神仙要占这点便宜?于是他说:“不想。”卯君马上翻过身去不理他了,过了几息又翻回来瞪着他:“就要亲。”纪来之不动。卯君就扑上来就啃,亲完了他抹了抹嘴,凶巴巴地看纪来之一眼,翻过身去,被子一蒙:“上仙,我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