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来之跟过去:“师尊在看什么?”闻时摸了摸石凳的侧面,纪来之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石凳侧面的石头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闻幼安是傻逼”字迹很浅,年头久了,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来。纪来之一愣:“这是……”闻时蹲在那儿,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一下。那是秦殇刻的。当年他们十三四岁,有一回秦殇闯了祸,非要拉着闻时一起背锅。闻时不干,秦殇就自己跑去跟师父告状,说闻时带着他干的。结果师父一查,发现全是秦殇的主意,闻时根本不知情。秦殇被罚去思过崖跪了三天,出来之后气不过,就刻了这几个字。刻完了还得意洋洋地拉闻时来看,结果被闻时按在地上又揍了一顿。闻时想起秦殇当年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纪来之看见了那个笑,心里莫名有点堵。他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个石凳,那上面也刻了字,字迹比刚才那个工整多了。上书:“闻幼安是我爹”纪来之嘴角抽了抽:“师尊,这不会是你逼你师弟刻的吧?”我能帮师尊治病闻时站起来,面上一副稳健师尊的模样,耳朵尖却有点红:“不是,我不知道。”他拉了拉纪来之的袖子:“走吧卯君,没什么好看的,无聊。”纪来之没动,他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闻时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的回忆,闻时的世界里没有他,这很正常,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来。但他就是不舒服。闻时见他不动,回头看他:“怎么了?”纪来之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师尊的以前……没有我。”闻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子。”他摸了摸纪来之的头:“又说什么胡话。”纪来之就让闻时这样摸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小刀。闻时皱眉:“你干什么?”纪来之拿着刀开始在那几个字上划,他把“闻幼安是傻逼”一点一点划掉,然后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刻起来。他刻得很慢,一笔一划,力道很稳。最后他把刀一收,满意地站了起来。上书:“闻幼安,我的”纪来之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状似随意:“师尊不来看看我写了什么?”闻时往廊椅上一坐:“不看,幼稚。”纪来之“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了闻时的旁边。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亭子里渐渐暗下来,周围的花草在暮色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影子。闻时突然皱了皱眉,那种熟悉的剧痛再度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一寸寸凌迟般剜着他的身子。他咬住牙没出声,但脸色白了。纪来之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师尊?”闻时没说话,闭上眼睛开始打坐。纪来之脸色也变了,他发现闻时的经脉乱成一团,灵力四处乱窜,根本压不住。纪来之一脸担忧:“师尊,你又疼了吗?要不要先回剑里?”闻时摇了摇头:“去哪都会疼,熬过去就好了。”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好像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纪来之心里却疼得不行,他把闻时抱进怀里,往他身体里渡灵力,那股暖流涌进去,闻时身体里的撕裂感渐渐轻了一些。闻时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纪来之抱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闻时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纪来之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闻时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闻时睫毛颤了颤,没睁眼。纪来之刚要退开,闻时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直接吻了上去。闻时亲得毫无章法,像是单纯地想贴着他,嘴唇蹭着嘴唇,偶尔伸出舌头舔一下。纪来之很快就反应过来,顺着他乖乖张嘴,让闻时的舌头探进来。闻时在他嘴里乱搅,时不时还会咬到他的舌头。疼是有点疼,但纪来之顾不上了,他搂着闻时的腰,一边亲一边继续往他嘴里渡灵力。两人从蜻蜓点水变成了深吻,亭子里只有轻轻的吮吸声和闻时偶尔漏出来的喘息。过了好一会儿闻时停下来了,嘴唇被亲得有点肿,一脸愧疚:“卯君,冒犯了。”纪来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师尊,亲嘴了是不是就好受了?”闻时有点不好意思:“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你抱着就不那么疼了,亲了就更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