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瑶身高与宋宁相差不大,黑发由两根一截手臂长的发簪挽住,金色的发簪下各垂一条红绸带。那是临瑶的法器。临瑶与临琼都是音修,临琼学琴,最擅长把琴当锤子抡。临瑶学鼓,这两个金色发簪就是鼓槌,最擅长一槌敲爆敌人脑袋。有个体修的爹,只能说,遗传这玩意还是恐怖。哪怕是音修,此刻临瑶站起身,胳膊上的肌肉都让宋宁感觉能把自己抡飞“宋宁,你不会是骗我吧?”临瑶走到宋宁面前,一手搭在宋宁肩上,脸凑近,细细打量。“骗你得有所图吧?”宋宁神情平静,仿佛完全不怕面前的人对自己动手。当然,不是不怕。是他知道,念安一定会护着自己。原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对拂雪产生依恋了啊。“我没有图谋,只是想来求你帮忙。”“我为了牧秋,为了牧云海,为了西海即将死去的千万生灵所求!”“唯独不为了自己?”临瑶与宋宁对视,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对宋宁的好奇。“之前我听过你的名字。”“一个中州小宗门的掌门,来我这问我有没有给人做担保对吧?”“那时候我没见你,不过我的人说你很懂规矩。”“现在看来,你不仅懂规矩,还懂利用人心,更是胆大包天!”临瑶双手拔出发簪,对着宋宁脖颈划去。与此同时,念安直接一手抓着宋宁腰带往后一扯,将人护至身后:“想动手吗?”“想试试你的本事”临瑶若无其事地将头发重新挽起,缓缓走回榻上躺着。“宋宁,你带个真仙来跟我求助?”“是想让我出兵对吧?”“不然单纯打架的话,把你这个道侣带去不就够了?”“下次想要什么可以跟我直说。”“何必骗我?”临瑶退而求其次拿了两个朱果丢给两人,自己则是啃着白玉果摆手感叹:“一开始我真信了牧秋会这么说。”“毕竟这遗言很符合牧秋这货的性格。”“可惜牧秋怎么会留遗言?”“只要我姐一天没回来,他怎么舍得死,更不会给自己留下遗言。”“按他之前说的,哪怕是做鬼,他也得当我姐身边最乖的鬼。”“看来我编得不错”宋宁自顾自拉着念安找椅子坐。对付性格直爽只是脾气差点的上位者,一味谨慎讨好是不行的。适当表达出真诚效果反而会不错。“当然,话是编的,求助是真。”“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说完您还没有调兵的意思,那我就去另一位仙帝那碰运气了。”执法者协会调集人手需要一层层会长、队长接收命令,再由调度员找出可以跨州出任务的执法者调过去。这些就够耗时间了,更何况这次宋宁的留影石拍得都是真家伙,那些执法者更是需要时间去分析里面的证据。随后,一波去交涉,直接围住天圣宗。另一波才是去支援沉柯的。这一层层下来,不知道能耽误到什么时候。而跟仙帝直接沟通简直不要太方便。不需要层层商量,只要仙帝下命令,哪支军队可以用,当场就可通过空间隧道直达西海及都城。这种不需要审批,不需要看任何人意见的爽是专属于仙帝的特权。拂雪不知道宋宁此刻,在用毕生待人的技巧来换得让临瑶这位脾气差到不行的仙帝满意。他只清楚一件事。自己不想撤退。自己想任性地不在乎崇幺与牧云海两人,不回伴生空间,他要在这里杀了陆夜书!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一旦幼龙母亲寻来,海水淹没陆地,自己就必须带着两位师兄去都城找牧秋。那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夜书人祭成功。不行。不甘心。陆夜书该死。于情于理,他都得死。可宋宁说过,这次只是吸引对方注意力,因为自己这边三人灵力都只剩了两成左右,继续打下去,只会影响后面赶去都城的速度。打几下就回伴生空间快速恢复灵力,才是宋宁给三人定的计划。可拂雪知道,现在,在这里,就是杀掉陆夜书最好的时机。但自己不能任性,不光是违背宋宁的计划,更是对牧云海和崇幺的性命不负责。死敌和家人面前,哪怕拂雪一直在压着陆夜书打,哪怕现在陆夜书已经打上头了,自己都得放弃。“该走了”最终,拂雪无奈收了剑,一掌握水将陆夜书推至空间边缘:“不打了,没劲。”“哈?”陆夜书险些被这话气出心魔:“凭什么你说不打就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