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事上拂雪落泪是情趣。大事上,哭泣对宋宁来说压根没有用。“眼泪收回去,不然”宋宁没说危险的话,只是将手中的刀继续加重力道往脖颈上摁。“等等!”拂雪直接抬手擦去眼泪,生怕宋宁冲动。“我帮你!”“我不拦你了!”“宋宁我害怕”拂雪边上前夺了刀,边委屈地抱着宋宁的腰,头埋在宋宁脖间,边嗅边委屈:“你不能拿这个威胁我,哪怕你拿刀架我脖子上呢?”“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啊”宋宁顺着拂雪的长发,轻声哄着:“好孩子,吓到你了。”“现在,我们该商量怎么安全地把我送出去。”“尽量往中州的方向走,我会找传送阵离开。”“我一个元婴修士,离开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我有当地人的衣服,也可以使用之前杀的张城的身份。”“事不宜迟,我去换衣服改变面容,至于我出去后的安全,交给你们商量。”“三位,各显神通吧。”其实,宋宁说错了。各显神通的应该是四位。毕竟还有个刚杀完符幽州传送阵看守的君若棠,气喘吁吁的跑回菩提宗,血衣都来不及换,直接冲到小凉亭。脱血袍。丢鞭子。盘腿一坐就是嚎。“念安啊!”“师尊啊!”“咱们一家子都被人欺负了!”“我委屈我难过我想死!”“活不下去了,这辈子没有这么憋屈过!”“如果你不出来见我,我就死在这,我让大师兄看看,你是多么冷血无情,也让大师兄知道,我是在你这委屈死的!”“我知道你在听。”“你出来见我行不行?”“就算你不在意我,你肯定在意大师兄吧?”“大师兄被欺负了,生死未卜,对面还是群殴耍阴招,什么刀啊剑啊都往大师兄身上招呼。”“大师兄受伤了,你要是不出来,大师兄没了你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君若棠不知道西海发生了什么。但为了能把念安忽悠出来,那是有多惨说多惨。连嚎带哭,坐地上都不带挪一下的。要不是这脸上死命挤不出眼泪,念安还真就信了“哭丧呢?”念安从凉亭旁的假山下硬生生推开假山,眯着眼审视着君若棠。“你再晚点出来,恐怕我就真给他们哭丧了!”君若棠丝毫没有撒谎的觉悟,演技那叫一个逼真。直接冲到念安身边,用带着血的手一把抓住念安的衣摆,把在西海发生的事连带着猜测全盘托出。讲述的同时,还不忘把手上的血往念安身上抹。说真的,念安并不清楚宋宁的计划,只不过隐隐猜到宋宁想帮自己就必须与天道接触。而想与之接触,除了修为,就是身份。一开始念安还想,宋宁是去拿牧秋的仙帝位子。结果宋宁是去的无幻国,还误打误撞,被卷入符幽州的内乱。可真是倒霉。至于该死的陆夜书变成了鬼修的事,念安并不打算去帮拂雪。他只是去保护宋宁。至于拂雪跟陆夜书的恩怨。反正念安的时间线里,陆夜书是连灵魂都没剩。如果现在的拂雪打不过陆夜书,甚至让宋宁受伤自己想办法代替他也可以。你没本事保护宋宁,自然有的是人有能力。至于君若棠的诉求念安嫌弃的拎着君若棠的袖子将人拽开:“我不会帮你的。”“依照利益的角度出发,牧秋死了也不错。”“本来他就得死,玄天箭用到最后会疯到无法控制。”“你治疗后,他再发作会变成痛不欲生,最后自我了断,也算是好事。”“一代仙帝,不必死于旁人剑下,还算有尊严。”“只要他死了,牧云海一定会将仙帝位子让给宋宁,那时候我再出手帮宋宁平叛不好吗?”“不好!”君若棠抓着念安的袖子,瞪大双眼:“大师兄不会答应的,你根本就不懂!”“大师兄之所以选择无幻国,是因为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去抢占二师兄的位子。”“他让我去医治牧秋,更是因为他不想让二师兄没有父亲。”“我们是家人,家人间,不讲利益。”“你要是真这么做了,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会心存芥蒂。”“念安你也是拂雪,你很清楚大师兄的性格吧?”“帮帮我,也帮帮大师兄好不好?”君若棠是真的不忍看牧秋去死。并且,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治好牧秋。自己又没失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牧秋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