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堂哥怕是要记你一辈子了”顾迟无奈用手揉了揉林十安的头发看着自家夫郎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小声讨饶:“你还说,我一下就亲自登门说清楚去,要不然别人把我当成什么变态就完了。”误会解开顾迟这边还在廊下和自己夫郎黏黏糊糊,指尖蹭着他的发尾,把人圈在怀里低声哄着,生怕再惹自家夫郎笑个不停,偏林十安还故意凑在他耳边吹气,逗得顾迟又无奈又心软,指尖都泛着温柔的劲儿。可顾迟哪里知道,宋昭询和宋昭闻俩兄弟,一踏出顾府的门,脚步都没停稳,就一路咋咋呼呼地冲回了宋府,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人,连门口的小厮都被他俩的动静吓了一跳。宋昭询一进正厅,就把今天在顾迟家的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全说给了父亲宋朔、母亲李舒晚,还有坐在上首的祖父祖母听。说着说着,重点就全绕在了那个叫林康宁的孩子身上。“爹!娘!祖父祖母!你们可不知道!”宋昭询拍着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愤愤不平。“那顾迟和十安弟弟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看着都老大了!估摸着都有六七岁了!”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连茶盏搁在案几上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宋昭闻在一旁跟着点头,脸都涨红了,补充道:“可不是嘛!跟着十安弟弟姓林,叫康宁!可十安弟弟今年才多大?二十出头啊!算起来,他十几岁就生了这孩子?!”“我跟你说,要不是今天人多眼杂,我当场就得跟顾迟那小子打一架!”宋昭询气得手都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我堂弟那么小,那时候肯定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顾迟那家伙肯定是诓骗他!把人骗得早早就生了孩子!这不是欺负人吗?!”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把顾迟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就差没把“诱拐未成年”的帽子直接扣他头上了。可这话听在李舒晚耳朵里,就跟炸雷似的,瞬间就把她炸懵了。她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帕子都捏得皱成了一团,嘴唇都白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我的小安……我的小孙子……她知道十安小时候肯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虽然那孩子一直都说自己在村里多幸福,但是一个没了父亲爹爹的孩子,一个人长这么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但是十安从来没有说过,竟然他不愿意提起,他们这些从来没有照顾过他的人,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的亲人,更加没有资格去过问。李舒晚又突然想起十安回来认亲时那怯生生的的样子,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似的,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十安从小就在村里,没人疼没人爱的,肯定过得不好。这么早就结婚生子,还是那么小的年纪生孩子,那得多伤身子啊?村里的大夫没有什么经验,而且条件又差,万一当时出点什么事……她不敢往下想,越想越怕,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脸色瞬间就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舒晚!舒晚!你怎么了?”宋朔一看妻子不对劲,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一下子栽倒过去。“别慌,别慌,先顺顺气,慢慢说,慢慢说”一旁的赵氏也急了,赶紧凑到母亲身边,又是给她顺背,又是递茶水,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宋令衍看着母亲自十安回来认亲后,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以前那种魂不守舍、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都没了,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可今天被兄弟俩这么一说,又急得情绪不稳了,他心里又急又无奈,只能赶紧开口安慰:“母亲,您先别急,先别往心里去”宋令衍扶着母亲的肩膀,语气放得又轻又稳。“我看顾迟那小子,平时待十安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会不顾十安身体、瞎胡闹的人。这里面,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宋令衍的妻子赵氏也赶紧开口,拿着帕子给李舒晚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跟着附和:“是啊母亲,您别这么急,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呢?咱们十安那么乖,顾迟那么疼他,哪能让他受这种罪呀?”宋朔也跟着点头,拍了拍妻子的手,沉声道:“没错,昭询和昭陵俩小子,说的话也未必就全准。明天我就让人把顾迟叫过来,咱们亲自问问他,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别自己吓自己,气坏了身子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