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宋昭询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与笑意,一字一顿,慢悠悠开口回应:“是啊,确实好巧,宋、小、公、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宋昭询浑身发麻,心尖乱颤。宋昭询整个人被牢牢困在被褥与李景行之间,抬头就是这人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脸,温热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退无可退,躲无可躲。他看着李景行眼底那抹势在必得、胸有成竹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彻底跑不掉了,他不会和自己算三年前的账吧!成功诓骗到宋昭询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头,活像一只被鹰盯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鹌鹑,肩膀都绷成了一团,眼神慌慌张张四处乱飘,根本不敢正眼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李景行,声音细若蚊蚋,唯唯诺诺得不行:“昨、昨天那档子事……真的就是个意外啊,全都是酒后上头、脑子不清醒闹出来的糊涂事,咱们、咱们就别揪着不放了行不行?翻篇好不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宋昭询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还不死心,胳膊肘偷偷蹭着、身子一点点往旁边挪,拼了命想从李景行的禁锢里钻出去,哪怕能挪出去一寸也好。可李景行的胳膊就跟焊死在了他腰侧一样,温热结实的手臂牢牢圈着他,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宋昭询但凡动一下,身后那人紧贴的温度就烫得他浑身一阵哆嗦,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退也退不掉,躲也躲不开,整个人彻底被困得严严实实。李景行垂着眼眸,目光沉沉地落在身下这人泛红的耳尖、攥得紧紧的衣摆,还有那一脸生怕追责、只想脚底抹油开溜的慌张模样上,眼底那抹戏谑又势在必得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想就这么轻飘飘把昨晚的事一笔勾销?简直做梦他李景行隐忍克制、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暗处心心念念了整整三年,日思夜想的就是眼前这一个人,好不容易老天爷开眼,让这跑了三年的小家伙重新落到自己手心里,怎么可能轻易放手?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绝对不会给宋昭询半点逃跑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人牢牢攥在手里,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许他跑掉半步。李景行故意压低了声线,平日里清冷低沉的嗓音,此刻染上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沙哑,语速放得极慢,一字一句都往宋昭询的心尖上勾:“小询,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不想对我负责了?”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蹭过宋昭询滚烫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扫过他细嫩的颈侧,撩得宋昭询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昨夜的事,明明是你情我愿、两厢情热,我本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昨夜之事,要翻篇,也不是不行。只是……”李景行故意在这里猛地拉长尾音,话音顿住,眼看着身下的人整个人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直,一颗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才又慢悠悠继续开口:“可三年前那个夜晚,是你深夜误闯我的卧房,那场阴差阳错、荒唐至极的一夜,从头至尾,起因全都是你。更何况,那是我干干净净、从小到大的第一次啊。”李景行眼神直勾勾锁着宋昭询,半分都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动,语气一点点沉下去,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落寞:“事到如今,难不成你还要做那个始乱终弃、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负心汉吗?小询,你知不知道,这整整三年光阴,我从未有一天放弃过四处奔走、拼命寻找你的下落。”宋昭询越听脑子越懵,心里头又乱又诡异,万千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打转,搅得他天旋地转。负责?凭什么要他来负责啊?宋昭询心里乱糟糟地盘算:昨天晚上确实是自己已经清醒了一些下有意识的同意的,还有中途自己也有主动凑上去招惹撩拨李景行,真论起来,自己确实也占了大半过错,自己醉得糊涂还有很多事情现在想不起来,算互相拉扯、谁也不欠谁,勉强扯平也就算了。可三年前那一晚!三年前明明吃亏受委屈、疼得死去活来的人是他宋昭询啊!当年明明是李景行自己马虎大意,晚上睡觉连房门都不上锁,他只是喝醉了酒、走错了误闯了房间,稀里糊涂才酿成大错。事后自己在床上疼得直哼哼,屁股酸胀痛了足足好几天,连下地走路都不敢迈开大步,硬生生躺了好几日才缓过来,受了多少苦头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