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时机一到,他终将一点一点,彻底把这只别扭又心软的小家伙,完完整整、牢牢实实地攥在自己手心里,再也不。&会让他有半点逃跑的机会。到那时候,他倒要好好问问,这小家伙,到时候,还要怎么嘴硬,还要怎么不肯认。其实宋昭陵早就看出来了李景行看自己弟弟的眼神不清白,但是他不想管,弟弟自有弟弟福,他如今也有了一官半职,忙得很,根本没时间陪着自己弟弟在那里和别人极致拉扯。好胜的安屿小安屿如今也已经四岁多了。自打生下来所有人都宠着,尤其是哥哥林康宁,简直是把这个小弟弟疼进了骨子里,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什么都顺着他、护着他。也正是在全家人毫无底线的溺爱里,小安屿养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小性子,整个府里就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没有他不敢招惹的人和事。平日里只要一得空,他准会拽着才三岁、软乎乎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软软,两个小家伙凑成一对,呼啦啦就往府外面跑,大街小巷到处乱逛,去找街上同龄的小玩伴们疯玩打闹,一整天在外头疯跑,不到饭点绝不肯踏回家门半步。下人们也都早就习惯了两位小主子的闹腾,只敢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生怕磕着碰着,却从来拦不住半分。这天午后,日头暖洋洋的晒着街角,一群半大的小孩子又聚在了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叽叽喳喳闹着要玩过家家。一群小孩子吵吵嚷嚷,争着抢着要当家里的“大老爷”、“男子汉”,不知是谁先开口,脆生生扬着声音喊:“只有最厉害、最勇敢的人,才配和软软一起当家!软软是最好看的小公子,只有最厉害的人才能站在软软身边!”这话一出,瞬间就戳中了小安屿的自尊心。他立刻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攥着小拳头大声喊:“我才是最厉害的!软软本来就是要跟着我的!我最厉害!”其他小孩子哪里肯服气,七嘴八舌地起哄:“你凭什么最厉害?我们才不信!”“就是就是,空口说白话不算数!”几个小家伙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指着那棵老槐树,定下了规矩:“那我们就来爬树!谁爬得最高、爬得最快,谁就是最厉害的男子汉!以后软软就跟着最厉害的那个人!”小安屿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睁着圆溜溜大眼睛、一脸懵懂的软软,心里当下就打定了主意。他必须赢!他一定要当最厉害的人,一定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只有他才配守在软软身边。软软在一旁看着安屿撸起小袖子、就要往粗糙的树干上爬,当场就急坏了,小嘴巴瘪了瘪,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细声细气地喊:“安屿哥哥,不要爬,危险……”随行跟着的几个下人更是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拦着,弯着腰苦口婆心地劝:“小主子,万万不可啊!这树太高了,摔下来要受伤的!咱们不玩这个好不好?咱们去别处玩!”可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胜负心最重、最要强的时候,小安屿此刻满脑子都是“我要当第一、我要最厉害”,谁劝都听不进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梗着小脖子执拗得不行:“我就要爬!我就是最厉害的!你们别拦我!”不管下人怎么拦、怎么哄,软软怎么着急担忧,他都铁了心,手脚并用,咬着牙一点点往树干高处攀去。小小的身子扒着粗糙的树皮,越爬越高,底下的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不容易爬得比别人都高了,其他的小孩只堪堪爬到树上一点点,看着自己比别人都高了回头炫耀的时候,小手一个没抓稳,脚下也踩了空。“咚”的一声,小小的身子直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小主子!!”下人们吓得尖叫出声,疯了一样冲上去接住坠下来的小安屿,纵然是及时接住了,可下坠的力道还是狠狠磕到了小安屿的胳膊,小家伙当场就疼得小脸煞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却硬是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没当场大哭出来。随行的下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在外耽搁片刻,急急忙忙抱着受了伤的小主子,连带着把吓坏了的软软也一起抱着,慌慌张张就一路飞奔回了顾宅。软软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摔彻底吓懵了,小脸惨白,整个人都怯生生的,小小的身子一直轻轻发抖,看着安屿疼得皱起脸的样子,委屈又害怕,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