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询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只知道自己明明就是好好睡觉,却次次都要被夫子拿这句话数落嘲讽,心里早就憋着一股莫名的火气,所以听一次不爽一次。今儿个看见别的夫子,对着林十安半天不理不睬、怠慢人,他当下脑子一热,直接就把平日里夫子怼他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带着一股子火药味,直接回怼了过去。反正天下的夫子全都是一个样子,怼谁不是怼。果然,话音刚落,那位夫子瞬间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都跟着不住起伏,脸涨得通红。一个出了名大字不识几个、学问一窍不通的文盲纨绔,竟然敢拿圣贤典故来挤兑训斥自己?简直是岂有此理!夫子当下就险些当场发作,想要厉声斥责宋昭询不知礼数、目无师长。可怒火涌上来的一瞬间,他又硬生生强行压了下去。他心里飞快盘算:罢了罢了,何苦跟这种胸无点墨、油盐不进的文盲多计较,多说无益,反倒气坏了自己身子。更何况宋府门开学第一课林十安跟着夫子一步步踏进县试院的学堂里。众人抬眼一瞧,当场就看直了眼。眼前这位哥儿生得实在太过出挑!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软玉,眉眼清润如画,眼尾微微往下垂着,天生带着一点温软又疏离的清冷劲儿,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粉,明明生得这般绝艳夺目,周身却裹着一身干净又淡静的书卷气,身形清瘦挺拔,站姿端正,一举一动都透着旁人学不来的矜贵温柔,像一株沾了晨露的青竹,干干净净,却一眼就能勾走所有人的目光。其实早在昨天,整个学堂里就都传遍了,说今日会有一位新来的插班生入读。能在皇家学堂上学的人,全都是城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子弟、哥儿小姐,个个消息灵通,家底彼此间也都门儿清。一听新来的是宋府的公子,大伙心里立马就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