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这才发现,宫砚辰今天确实没有平日精致,脸上透着疲惫。
温故也不是没有脾气,只是觉得没什么立场发。
毕竟,蛋糕确实是自己答应给他买的,也确实是自己拿回宿舍给吃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了。
“说话!”宫砚辰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又上犟了,摸了摸钢琴上,尺子让自己给扔了,没趁手的东西用。
无处发泄的情绪咣当一声捶在了钢琴键上,那不和谐的音程被撞得四散而逃,吓得温故心里一颤。
温故攥着钢琴边缘,攥到指尖发疼,低声问:“你……你这几天去哪了?”
“香港啊。”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什么意思?”
温故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地问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就只是拿自己当个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一个生日蛋糕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我以为……你会跟臻姐过生日,不会回来了。”温故咬了咬唇,尽可能避免情绪失控。
宫砚辰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多云转晴。
“你吃醋了?”宫砚辰忍不住笑了一下,“阿故,你在吃醋?”
那笑声此刻落在温故耳朵里,竟有点刺耳。好像在说,瞧!你这个自作多情的人!
“不是。”温故连忙否认,眼睛却不敢看他,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钢琴键。
宫砚辰认定的事,才不管他承不承认:“哎!昨天紧赶慢赶还是没吃上生日蛋糕,你得赔偿我。”
“生日都过了,怎么赔?”
“不管了!先收点利息再说!”宫砚辰不由分说掰过温故的脸,垂眸在他咬得通红的唇上,气声道:“想你了……”
宫砚辰说罢,迫不及待地将温故压在钢琴上亲吻,他的吻像他的琴声一般,热烈又强硬。
温故却不像平时那样乖顺地迎合他,不但狠狠咬了他一口,还一把推开他:“你有女朋友了,你不能这样!我都看到你们的照片了。”
宫砚辰舔了舔唇角的血珠,血腥入喉,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故。
“还说不是吃醋?”
温故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小兽般的眼睛里蕴着微微的怒意和委屈,看得宫砚辰心都软软的。
“我没有恋爱,骗他们的。我不会跟别人恋爱,以后也不会结婚。”
他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却还是将温故的心湖再次激起涟漪。
“以后你不管看到听到什么八卦新闻,都不必相信,那都是些骗董事会的伎俩。你只需要相信我。”
宫砚辰说罢,又一次将他压在钢琴上,一时有些急切,竟撞得琴音纷飞。
宫砚辰一只手伸进温故的头发扣住,不让他逃脱,另一只手顺着温故的衣摆钻进后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温故身上肆意撩拨作乱,越发大胆。
温故渐渐沉沦,他仰起头回应,任由本心掌控了上风。
宫砚辰满意地看着他,他发现,看着温故一次次为自己狼狈、为自己难过,为自己单方面承认心意,为自己不顾一切的献祭身心,能让宫砚辰那颗冷漠到感受不到外界刺激的心,感到格外的愉悦与餍足。
于是他病态地享受着温故求而不得的难过,好像他越难过,自己在他心里就越重要、越不可替代。
那种迫切的想将一个人占为己有的感觉,在昨晚他发现温故不见他也不接他电话时,达到了顶峰。
他贪婪地在温故身上汲取能量,却丝毫不顾及温故心里的伤口,正在被反复拉扯撕裂。
可笑的是,这个告诉别人,要与山川风月共鸣、与人间悲喜相拥的青年音乐家,其实根本无法共情别人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