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秦丹翠不吭一声搬走那样,什么话都没留下,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再见。江乐安恐慌极了。“我我可以照顾哥哥的,我们去找他好不好”林仪怜爱地亲了亲江乐安的额头,“你哥哥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乐安不要去打扰他好吗?”江乐安不希望封云谏像自己妈妈那样,消化着消化着,就消失无踪了。“妈妈,你带我去见一下哥哥吧,我跟他说,我跟他说”说什么呢?说自己会照顾他一辈子?林仪无奈地抱紧人,“乐安,给哥哥一点时间。”人是需要时间接受坏结果的。现在江乐安跑去,只会让封云谏更加坚定自己做出的选择。车辆一路往机场开,江乐安依靠在车窗上,神色疲倦。哥哥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他那么聪明,就算爸爸妈妈不说,也一定会猜到了。那这些天,他的那些微笑,是不是都是强撑出来的?只有自己还傻傻期待等他恢复视觉,再一起去p市看花海看雪山车辆驶过奥罗拉雪山附近,江乐安让司机停了一会儿。道路距离奥罗拉雪山有些远,江乐安就直接跪在马路边,他不懂许愿的正确步骤,便朝雪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奥罗拉——我祈求您能聆听我的愿望。我希望哥哥不会失明,希望他回到我的身边。我爱他。温瑜都说时间会淡忘一切。但八月一整月过去,江乐安对封云谏的思念与日俱增,人都消瘦了不少。他每天都在给封云谏发消息,但男人一条都没回复过。江乐安又气又伤心,半夜发语音骂他是混蛋,不敢见自己的胆小鬼!第二天晚上,封鹤眠就代替封云谏来,收走了江乐安的手机。大哥笑呵呵说:“少熬点儿夜,别一天到晚玩手机。”这语气,用脚趾拇想都知道是封云谏要求转述的。江乐安可怜巴巴望着封鹤眠,“大哥,哥哥在哪里,你告诉我嘛~”封鹤眠打太极般回了一句:“哥哥在这里。”他也是哥哥不是吗?江乐安气得很,把人推出去啪地关上门。“坏哥哥!”不知道是在骂封鹤眠,还是在骂封云谏临近上学,温承来找了江乐安一次。二人约在咖啡厅,江乐安到时,就见温承正在接电话,模样有些无奈。“他闹就让他闹,时刻盯着人,别让他寻短见。”江乐安走近,温承便把电话挂了。“温瑜他”寻短见还是好理解的,但江乐安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自己杀自己,更是这辈子都干不出的行为。“坐吧,喝点什么?”恢复正常的温承,温润如玉,言行举止一点儿不见少爷架子。江乐安随意点了餐,就听见温承说:“我很抱歉小瑜的行为给封家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对不起。”“封家跟我进行了初步谈判,你父母的意思是不要赔偿,要温家把小瑜交出去。”“但交出去,小瑜可能会没命。”江乐安并不清楚自己家庭的血腥与手段,这么直白的言论,着实吓了江乐安一跳。“怎么会”但温承神色认真,并无一点撒谎的模样在。冷饮上桌,冰块浮动间升点气泡,江乐安盯着那些气泡,半晌才干巴巴开口:“我不想小瑜死,但也不想就此原谅他。”“他毁了我哥哥的眼睛,我哥哥本来就有夜盲症,医生说就算不失明,以后晚上要是没光,他是完全看不见的”江乐安一想起这些沉重的后果,眼底蓄起了泪。温承:“我很抱歉,如果有需要,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替云谏少爷找最权威的医生来治疗。”但出事后,封家早就请了许多个医生来检查。答案都只有那一个。“我这次喊乐安出来,也是希望乐安能去跟封先生林女士谈一下。”温承苦笑一声,“小瑜做了太多坏事,我想的是以后就把他关在家里,由我管束不再让他出来危害社会。”“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们的因素在里面,是我们对不起他。”恢复记忆,温承当然记得这几年温瑜是怎么对自己的。但——不得不承认温承的爷爷是很疼爱温承的。即使家族涉黑,温承在这种环境里,依旧被他爷爷教育成了一个博爱温柔且大度的人。他能轻松选择原谅温瑜。这也是为什么温瑜会这么恨那个老人,这么恨温承的原因。温瑜被虐待,被养得心理扭曲三观不正,而他温承却养成了谦谦君子风仪有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