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也没过多久的样子。“首射之后,本也就没我的事儿了,不若先回来陪你。”玄凌驱使宝马走近,笑着伸出手,“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观武台有些高度,纵然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与她说话也得仰着头,大约是阳光刺眼,又微微调了方向。“什么好东西这么急?”口中虽这样问,她却也十分配合地往前走了走,正要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却见他手腕微动,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带,便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揽入怀里。“你干嘛呢?”“疼不疼啊?”几乎与她同一时间说出口的问话,倒叫她微微一愣。“这么久了,掌心还红着。”玄凌微微蹙眉,抿紧了唇,却也没有说她方才不应该击鼓。——理智说,她做得很好。“搽了玉露膏?”他垂下眼眸,轻轻往掌心吹了吹,又道,“看来效用不好,等回宫之后,我再叫太医院研究些新方子出来。”“哪有这么严重嘛!”知韫弯了弯眼眸,笑吟吟道,“方才青枝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搞得我都以为我是个碰不得的瓷娃娃了。”收回手,不叫他继续心疼。“不是要带我去看东西?”她歪了歪头,手臂一展,笑着指向前方,“走,莱次够!”玄凌:“……”他失笑,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也能大致领会。于是手中勒着缰绳,将她环抱在臂弯之间,配合地一夹马腹。大宛宝马驰骋而出。照夜清天子坐骑自然是一等一的宝马,奔腾之时风驰电掣。暖凉交错的风携着阳光的味道和山林的气息迎面掠来,吹乱她耳畔的碎发,引来她欢悦的笑声如铃音清越。“好痛快啊!”知韫伸出手试图去握住风,风却在亲吻了她的指尖后潇洒而去。天高云阔,风亦一往无前。玄凌听着她的欢笑声,亦觉欣悦,带着她穿过空阔草场,绕着邙山山脚跑了会儿,才调转马头,往另一侧去。这是他方才行首射的地方,眼下各卫将士虽已在将军们的带领下入山射猎,却也有不少羽林卫留守在外。“陛下,殿下。”羽林精骑迎了上来,大宛宝马亦渐渐放慢脚步,直到停稳。“高兴么?”玄凌率先翻身下马,而后小心地将她抱下来,又理了理她鬓边碎发,从一个羽林卫手中接过水囊递给她。“先润润嗓子。”方才对着风呼喊倒是十分畅快,但想来,她的嗓子应当受不住。“当然开心啊!”跑马之后,知韫鬓发微微凌乱,脸颊红润润的,呼吸也有些急,她随手揉了把,接过水囊就吨吨吨地喝起来。放凉的蜂蜜水,加了薄荷,甜滋滋又清清凉凉,十分润泽。“这可比宫里有趣多了。”她笑着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好马儿,你叫什么名字呀?”这匹宝马通体都是极鲜艳的红色,油光水滑如锦缎,神骏非常,知韫一看就喜欢上了。马儿自然不会说话,打了声响鼻,低下头蹭她的掌心。“它叫赤骥。”玄凌也摸了摸马头,将一小块饴糖递给知韫,“昔年周穆王有八骏,其中赤骥火红色皮毛,与它相称。”见知韫笑吟吟地喂着赤骥吃饴糖,又嘀嘀咕咕地与它说话,一人一马头碰头亲昵非常的模样,他亦不免惊奇。“它竟这般亲近七七。”越是神骏的宝马,越是性烈桀骜,鲜有与主人之外的人亲近的。“不然嘞?”知韫微微侧头,眸中笑意流转、神采飞扬,“马儿亦有灵性,赤骥喜欢我,难道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吗?”她,天下第一人见人爱!(叉腰臭屁jpg)“是,七七最可爱!”玄凌最爱她明媚鲜妍、骄矜自在的模样,亦觉她的话十分有理。于是笑着赞了一句,又微微侧眸看羽林卫。“如此,可见我没挑错。”清脆的马蹄声响起,知韫转头,却见羽林卫牵来一匹白马。通体上下一色雪白,只有眉心处生有一抹碎金色印记,形似月牙。体格健壮、四肢修长,头颅高高扬起,琥珀色的眼眸清亮如醴泉,似是永不封冻的春水下暗藏欲要燎原的星火。“原想给七七挑一匹温顺些的,只是我总觉得七七会喜欢它。”他负手而立,含笑道,“虽不必驰骋疆场,可失了野性也不好。”所以纵然明苑中可供挑选的宝马不少。但他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匹玉狮子最佳。——实在野性难驯,那就养着看看,重新挑温驯亲人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