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有些迟钝地开始思考。“当然认得!”许是有些看不清人影,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你是陛下!让冷冷飞飞的陛下!”小姑娘白皙剔透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绯色,往常灵动的眼眸也拢上几分朦胧,红唇微嘟,一张一合间,萦着淡淡的酒气。“傻气。”本还逗弄她的玄凌一时有些酸涩难言,“就记得这了?”“傻?”跟醉鬼较真是没有结果的,总是怯怯的少女也敢与他掰扯了。“我才不傻!我明明很聪明!”反驳了一句后,小姑娘呆呆了一会儿,又瘪了瘪嘴。“可我不认识字!聪明的小孩怎么可以不认识字?我是笨蛋小孩!”玄凌:“……”眼瞅着小姑娘都快委屈哭了,他忙搂着人温声哄着。然而醉酒的人思维跳跃极了,她侧头怔怔地看他一会儿,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吐出一句话。“姑姑说,要侍寝。”她歪了歪头,“侍寝是什么意思?”玄凌:“……”额……侍寝,是什么意思呢?对上少女懵懂清澈如稚子的眸光,玄凌竟本能想躲避。他,好像很禽兽的样子啊!鸳鸯生在帝王家,又已二十有五,玄凌自然不是毛头小子。他立过两任皇后,也有过无数妃妾,于女色情事上,亦是游刃有余。可此时此刻,他却语塞了。“陛下也不明白吗?”只是玄凌一时思绪僵住、不知该如何应答,偏少女却好奇心起,纠缠不休、连连追问。她歪着脑袋,眨了眨迷离的醉眸,有些失望,“原来陛下也是笨蛋小孩,那,我还是先去问问姑姑吧。”玄凌:“……”啊?问谁?眼见着少女当真要起身去寻根究底,他脑海中如惊雷闪过,连忙揽着人不撒手。可不能让她去。真要是去了,他的脸怕是落下地上,怎么拾也拾不起来了。“咳,韫儿乖,我教韫儿。”玄凌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迎着少女盈润澄澈而充满好奇的眸光,他沉吟几息,道,“韫儿醉了,明日再告诉韫儿,可好?”算了,他虽不是君子,却也不至于行趁人之危之事。“啊?明天吗?”小姑娘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那就明天吧。”玄凌松一口气,一边在心底做下往后再不叫她沾酒的决定,一边打横抱起醉猫儿似的少女往榻上去。她这会儿倒是安分极了。由着他将她塞进锦被中,才眨着迷瞪瞪的杏眸,“现在要干嘛呀?”“现在要就寝了。”玄凌替她取下发间的玉簪,被挽起的青丝便如瀑布落下。“韫儿乖,现在是夜间,该睡觉了。”——心中亦不免失笑,真是如养了孩子似的。“哦-睡觉觉——”小姑娘支着小脸思考了一会儿,方浮上恍然大悟之色。然后她裹着锦被在榻上滚了两圈,又哼哼唧唧坐起身子,开始解身上的寝衣。玄凌:“……”他都已经让自己做一回柳下惠了,别太挑战他忍耐力了?“你干嘛呀?”见玄凌要拦着她脱衣服,小姑娘还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我要睡觉觉了,你干嘛要拦着我?”她啪嗒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盘腿而坐,捧着下巴看他。“就寝?侍寝?”她灵光一歪,一拍手,恍然大悟,“所以姑姑的意思是,你不会脱衣服睡觉觉,才要我来帮你,对不对?”玄凌:“……”不是,谁教她这么理解的?“哎呀,不要羞羞嘛!”小姑娘十分仗义地拍了拍胸脯,然后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开始扒拉起他的寝衣来。“韫儿。”玄凌喉间一滚,呼吸有几分喘急,眸底幽深,声音微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寝衣本就极宽松,她这样一扑腾,立时就有些松了。“当然知道啊!”她纳闷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吗?我在侍寝呀?”玄凌:“……”罢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君子,禽兽就禽兽吧。他捞起在他身上扑腾着四处点火的少女,翻身压在身下,绵密而悠长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尾、唇瓣上。“这,才是侍寝。”被困在身下的少女茫茫然抬头,迟疑了一会儿,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头,吻在他的喉结。“这样?”她犹自跃跃欲试,全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对于早已情动的男子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而后,被引诱着坠入红尘。“唔——”她呜咽着,却又被吞没于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