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才回来就见她神色恍惚地嘀嘀咕咕、凑近一听发现是虎狼之言的玄凌笑容微僵,幽幽道,“七七在想什么?”“啊?你回来啦?”正发散思维无法自拔的知韫回神,眼神诡异地盯着他一会儿,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见殿中就她们二人,才对着玄凌勾了勾手指,问道,“江都嫂嫂说你的好六弟和甘露寺庶人「相谈甚欢」,这事儿你知道么?”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震惊、不可思议,又透着些许遮掩不住的激动和跃跃欲试。鬼鬼祟祟地盯瞄了他的头顶一会儿,小声道,“虽然不太妥当,但我真的想说,不愧是太后的亲侄女、当过皇后的人,果然非常人也!”虽然对他头顶的颜色略有点不友好,但君若无情我便休,在封建皇权之下敢这样干,其实还挺让人佩服的。玄凌:“……”他艰难地从她的话中汲取出信息,而后沉默几息,灵魂发问,“谁同七七说是朱氏?”“嗯?不是吗?”知韫一愣,“你往甘露寺塞了多少人?除了她还有庶人啊?”二人对上视线,二脸沉默。几息后,闹明白是自己搞乌龙的知韫安安静静地听玄凌讲述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去的事。“七七可还记得你我倚梅园初见之时,曾有一女子祈福念诗?她便是在天长节夜宴上献舞的甄氏,天长节后与朱氏一道被废为庶人、同往甘露寺清修。”玄凌稍稍整理思绪,缓缓道,“细查后才晓得,甄氏与一个姓温的太医青梅竹马,甄氏身边的掌事宫女与李长乃是同乡旧识,二人皆曾以情诱其办事。至于甄氏和玄清……”他的眸光微凉,唇畔的笑意溢出冷然之色,“甄氏之父与摆夷女苟合,生下一女后将其充为长女侍婢;甄氏当日于倚梅园祈福时,曾遗留一小像,为玄清所藏。”知韫:“……”她瞪大眼睛,被这一连串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乱?!”这就是女主的配置吗?皇帝男主、亲王小叔子男二、青梅竹马太医男三、明为婢女实则妹妹女二……难怪女主总身处于风暴中心,原来人物关系这么错综复杂。“等等!”紧急将发散的思维拉回来,知韫杏眸微眯,疑惑道,“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放任不管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管呢?”玄凌轻笑,“左右一应证据确凿,想何时处置就何时处置,既如此,为何不先看戏呢?”知韫挑挑眉,“什么戏?”玄凌也没卖关子,直接道,“甄氏毕竟是废妃,身份尴尬,若玄清当真与其有私情,可是大罪,我倒是想看一看,玄清究竟愿不愿意为一甄氏付出这样的代价。”若是当真为情乱智……先帝当年这样疼爱这个儿子,为他筹谋为他铺路。哪怕临终前因着朝臣的压力和摄政王的逼迫不得不立他为嗣君,也为爱子留下亲卫作为庇佑——虽然都没等到他长成亲政,就已经被摄政王给连根拔起。真是好奇啊。父亲为他百般筹谋,母亲为他寺庙清修,他却为了一女子甘愿跪在兄长脚下祈求,将王位和声名尽皆相送……当真是真爱呀。只是,先帝和舒贵妃又该是何等心情呢?玄凌对刺激舒贵妃略有一点兴趣,对让先帝破防却兴致昂扬。(父慈子孝jpg)知韫:“……”“啧啧,你的心眼子真多呀!”知韫托着下巴,笑眯眯道,“这么说来,倚梅园竟还是个妙地,咱们初遇是在哪儿,他们的缘分也在哪儿。”她戳了戳他手臂,好奇道,“清河王毕竟是外男,怎么还能随意进后宫呀?瞧他这行事,可不像是讲礼数的。”咳咳,那什么……眼下甄氏已成废妃,倒显得问题不大。但话又说回来,万一这个配置很像女主的人当真发挥了女主光环……咦惹-不可说,不可说。玄凌:“……”“小脑瓜想什么呢?”他笑着轻点她的额间,而后道,“我登基时,玄清和玄汾尚年幼,自然养于宫中。如今玄清年长,已于宫外开府,等闲不入宫中。虽说于宫中仍有住处,却也远离后宫。至于那日,原是朱氏叫他来寻我。”不过口中虽这样解释,但他眼底却若有所思,显然细想不妥。“玄清与甄氏之事,七七不必管,我自然会处理妥当。”玄凌凤眸微眯,眸底寒光一闪却又迅速恢复温柔神色,笑道,“只是玄汾也十五了,该慢慢挑出王妃来。”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温和含笑,“有劳七七费心。”平阳王玄汾是先帝最幼之子,他登基之时不过将将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