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南,你想不想去看看雪?”我拨弄着一旁的honor,随口问道。
他此时正在做图纸,眼睛盯着光屏回道“这哪里有雪看”
1435星系四季如春,确实没有雪看但不代表没有滑雪场啊。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打开导航看了起来。
“喻思南,你去不去滑雪”
“行”他活动了动手腕,站起来说道。
“好,我问问小光光和小杨杨他们去不去”我编辑了句消息发了过去。
笙笙姐是世界第一!:我不会滑,今天有点事来不了了。
小杨平平安安:店里太忙请不了假,问问小光他有没有空。
我一一回复了句好,便拉着喻思南出了门。
滑雪场:
“喻思南你待会要单板还是双板”我套上滑雪服,偏头问道。
“随便”他拉上拉链,又扯了扯手套。
随便天天随便,干脆你叫随便得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也跟着他走出换衣间。
室内雪场的冷气温柔又蓬松,不像户外的那般凛冽刺骨,是一种轻轻裹着人的凉,漫在呼吸里,吐出一口绵长的白雾,轻飘飘散在明亮的场馆中。顶光铺落下来,整片人工雪场亮得透彻干净,机器压过的雪面细软平整,雪白得发亮,没有碎冰杂质,没有坑洼起伏,高级道的坡度顺滑舒展,就连中段的小跳台都修整得圆润规整,是最适合肆意刻滑、轻巧腾空的温柔雪道。四周安静松弛,只有雪板擦过雪层细碎的滋滋轻响,混着远处游人浅浅的笑谈,被密闭空间轻轻兜住,温柔又空旷,让人紧绷许久的神经,下意识慢慢松了下来。
我站在雪道顶端,指尖轻快扣住单板绑带,两声清脆咔嗒响,鞋头与脚踝的卡扣尽数锁死,双脚稳稳嵌在板面里,彻底融为一体。平日里总绷着一身冷意,心思重重,被过往的梦魇和幻境缠得透不过气,可一站上单板,踩进这片纯白雪场,心底那些沉郁的枷锁仿佛瞬间松了缝,连动作都跟着轻快许多。我抬手扣好头盔卡扣,利落拉下护目镜,淡色镜片覆住视线,将满场雪亮滤成一层温柔浅蓝,眼底所有沉滞都被隔绝在外,只剩满心即将奔赴速度的雀跃与松弛。
身侧人影微动,喻思南缓步站到我身侧的出发点。
他永远是一副从容沉静的模样,黑色滑雪服拉链拉得规整利落,身形挺拔清隽,一举一动都慢条斯理,自带安稳清冷的气场。他屈膝蹲身,熟练固定单板,指尖动作稳而不急,每一处卡扣都调整得恰到好处,优雅又克制。灯光落在他肩背,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安静伫立在纯白雪色里,像一帧温柔沉静的画。他戴好护目镜,微微侧首看向我,没有出声催促,只用眼神轻轻示意,任由我先起步。
我弯眼轻笑一声,没半点拖沓,屈膝骤然压下重心。
脚踝利落发力,板刃稳稳卡进绵软雪层,轻微的阻力托住身形,我顺势转胯倾身,整个人带着释放情绪般,利落切入第一道弯。身体大幅度倾斜,几乎贴近雪白地面,板刃狠狠割开积雪,细碎如雪雾般的雪沫顺着板身飞扬而起,在明亮灯光下炸开一片细碎银光,簌簌漫过我的雪服衣角。室内无风,可极致的滑行速度自带汹涌流速,裹着清甜的冷意扑满周身,所有沉闷、压抑、辗转不散的阴霾,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吹散、清空。
今天的我格外松弛,连滑行都带着藏不住的肆意张狂。
不再是往日步步谨慎、紧绷戒备的模样,也没有幻境里压抑绝望的沉郁,我放开所有束缚,尽情享受速度带来的自由与畅快。大幅度立刃,连续紧凑换弯,重心切换利落干脆,身形轻盈灵动,一道道饱满流畅的S形刃痕接连铺落身后,规整又张扬。我刻意放大幅度,每一次倾斜都大胆肆意,雪沫层层翻飞,顺着滑行轨迹漫天扬起,落在灯光里,碎成漫天流动的白。偶尔轻轻抬板轻点雪面,带起细碎飞溅的雪星,动作松弛又帅气,是久被桎梏后,难得肆无忌惮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