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头一顿,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见那人群中站于那白发人身后隐约显出一个高大身影,而后一晃,从他身后站出来——“秦掌门,别来无恙。”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形高大挺拔,自然地挡在那白发人身侧略微前方一寸,秦銮归停下道:“何人装神弄鬼!”“你爷爷。”林忘行上下打量秦銮归:“曾还跟你有过一面之缘,虽是匆匆一眼,不过……”秦銮归觉出眼前几人皆非善类,便不愿再多废话,抬手示意枭人取其人头,林忘行缓缓点头:“果然是奸险小人,话还未完就翻脸”他神色变冷:“人未到死时切勿一心求死,今日你且好好记住我的话。”说完,他抬手将一物件砸落地上——一时周遭狼烟四起,白雾飘扬,众人纷纷掩面口鼻,秦枭发动数枚暗箭不分敌友向四周射去,被射中的人连连哗然惊呼。不一会儿,烟雾散去,林忘行一干人已不知去向,几个未躲过暗箭小派弟子倒在地上,已没了气。杜云淼目眦口噤,那些弟子倒地不起的濒死状,与先前他儿死后状态一模一样!“秦銮归!我早猜到我儿遇刺就是你做的手脚!”杜云淼抱住地上已死小弟子怒斥秦銮归,骊山众派弟子连连排列整齐立于杜云淼身侧蓄势待发!元宵“我儿……我儿啊……”杜云淼看着地上已死弟子,杜斌的样子仿佛化形为手边人。杜云淼鬓角几缕白发飘散在风中有如酒仙,人也像喝醉了一般颤巍巍站起。他抬起头,只见天穹乌蒙,翻云汹涌。天公发威,必降灾厄。剑拔弩张骊山水亭,枭人紧握腰上佩刀,骊山众徒手按佩剑——林忘行和景尘一干人步履不停地离开骊山。身后秦銮暗卫紧追不放,林忘行边跑边回头看景尘,一副兴致有余的样子。数次回头后,景尘终于受不了这厮,轻功飞过给了他一脚,快语一句:“滚快点!”林忘行飞快应道:“尘儿,让你这般与我私奔,要不然我背你啊!”景尘飞快瞟了眼身后的颜如风和芜双二人,心想:一堆人逃难逃成这样,私你爷爷的奔。林忘行在一旁看着颜如风乌鸦嘴道:“这人……是不是快不行了?”芜双闻言立马吼道:“滚你丫的!你不行了他都不会不行!”林忘行立马扭过头对景尘道:“尘儿你别听她放屁,今晚试试便知为夫到底行不行。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到时候木已成舟,若是承受不住你也不能翻脸不认账……”本就莫名其妙卷进一场追杀局,这疯子还尽在旁边说风凉话,逃命都堵不住他的嘴,真是……逃命?景尘突然反应过来,这都追到这荒郊野岭了,还傻乎乎地逃个屁!他停下脚步,林忘行立马一顿。这些枭人虽武艺上层,但区区几个凡人难不成还打不过?而且旁边还有个喜欢打架玩命的疯子,再者,此处已离骊山十万八千里……根本无需玩命跑成这样。景尘哑然,自觉一时脑子跑糊涂了,他看着林忘行闲庭信步走过来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方才这厮其实一早就反应过来了,跟着他一路跑是当真觉得好玩。他一时无话可说,颇有些同情地瞥了眼身后看着奄奄一息随时要一命呜呼的芜双颜如风,暗叹了口气,这时耳边一支暗箭擦脸而过,他急忙侧避,腰上却突然搭上只手:“尘儿,我接着你呢。”景尘一脚踹开林忘行,几名枭人手持长剑迎面而来。林忘行抬脚踢起一树枝伸手接住,反手向着那几剑甩去,景尘低声道:“你四我三。”“啊?”景尘对着芜双嘱咐一声:“带她躲起来!”芜双见机不妙,立马背着颜如风避开群剑。林忘行还在细细琢磨那“四三”之意,那七名秦枭暗卫倒是颇为听话,自动分成三四两拨朝林忘行景尘二人而去。林忘行看着分散开来的两条队伍,挑眉心想:这些个没眼力见儿的,我还怎么趁人之危?可谓志之所向无坚不入,林忘行见缝插针一个飞步杀进与景尘对打的那三人包围圈,毫厘之间差点变成金鸡独立。几名枭人直景尘而来,剑刃一指正面交手,林忘行击掌内力打乱那几人的剑,趁乱摸了一把景尘的手:“来了!”景尘本武功高强常人不能近身,可这下一来便如压在山下的猴,空有一身绝世功法却憋屈地施展不开,一边要防枭人刺杀一边要防着身边这淫贼偷袭占便宜,内外皆是贼,收拾七个人比收拾七百个人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