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尘正要离开,那两人突然被那老鸨吆喝了进去。他看了那两人一眼正要转身,却在那青楼门口看到一眼熟人影。他以为是自己头昏眼花,偏了偏头再一看去,发现并没看错,那站与大堂之中穿着一身女装衣袍搔首弄姿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正是那姓林的奇葩。那林奇葩穿着一身青罗锦缎,浑身上下珠宝玲珑脂粉气逼人,戴着和那些接客的姑娘们一样的头饰和镯子,看起来比那些化了粉黛的姑娘还要美。他本就身量挺拔修长,眉骨五官深刻俊朗,模样是男子气十足的后生,这么一折腾那带着浓厚英气的婀娜样子在人群中更是引人注目。景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这林忘行是个什么品种的妖物,他脚底转了个向,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那门口的老鸨热情一拉:“这位白发公子生得好生俊俏,我们这儿的姑娘都特别乖,你且进来瞧瞧,保准有你喜欢的!”那老鸨看着瘦瘦小小,却不想那双手竟如一双鹰爪一般力大无比,想来应该是练过多次。景尘对女子不好推搡设防,便被她一把扯进那青楼里。他脚一落定,那香凝软玉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景尘堪堪皱眉,被经过的路人一撞却岿然不动,那人反倒跌了个踉跄。他正要转身,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紧跟着就是那阴魂不散的声音:“没事了,我扶着你呢。”景尘瞥了一眼那摔在地上的倒霉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那睁眼说瞎话的林忘行一眼。他咳了两下,有些犹疑地打量了一下林忘行,问道:“你为何要打扮成女子,难不成这样会更讨姑娘欢心?”林忘行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扇子,玉树临风像模像样地扇了扇:“姑娘我不知,不过这般倒是更好欣赏男人。”“男人?”景尘疑惑地看着林忘行,后者轻飘飘道:“这世间人多且杂,好路子都被旁人知晓了个遍,要想寻得好物件必须另辟蹊径。不过好在本人足智多谋,不落俗套,如此这样,那各形各类的男子我都能尽收眼底,看到那好货色,也好收入囊中。”“你要那男的收入囊中作甚?”林忘行不说话了,只是盯着景尘一双眸子笑得愈加意味深长。景尘看着那笑觉出一股不怀好意,只觉得这林忘行真乃精神失常之人,便随便扯过一名男子,往林忘行跟前一推:“林兄,不必谢。”说完便转身欲走。可那林忘行像是通灵了一般,在景尘把那陌生男子推过去时灵巧一躲,然后飘到他转身的方向,直直地跟他撞了个满怀。这林忘行本就比景尘高个一毫两厘,再加上那脚上不知是穿了什么鬼东西,竟像是垫了几块砖一样高。这么一抱,景尘便直直地撞到林忘行肩膀上。顿时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把他熏得够呛。林忘行环住景尘,趁机把手放到他腰上,一副宠溺的语气:“我虽阅遍天下俊俏后生,却跟人亲近得少。这世上美人多是多,可入我眼的甚少,你倒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那一个。我都这么说了,心肝你就别气了”景尘被林忘行那突然覆上来的手浑身一愣,又被那人哄媳妇的语气恶心得一激灵,顿时杀心欲起,不由分说用内力对着那林忘行就是一掌,随即堪堪退后。他本以为这林忘行会挡一挡,没想到这厮竟一点都不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便一下子把他推出十几丈远。青楼众人皆一惊,那被无辜搅入局中的倒霉男子看着那对面被拍出一嘴角血的林忘行,顿时吓得浑身一抖。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景尘磕起头来,嘴里大喊:“大侠饶命!在下只是个路过的,跟你家娘子无半点纠葛啊!那、那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想必你娘子也不是故意来这烟花柳绿之地,一定有什么苦衷,最重要的是此事与小人绝无半点干系啊!”这人毫无眼力见的一顿大声喧哗,惹得那周围围观的人纷纷侧目看去小声议论道:“这人竟把自家娘子打的这么惨?”“这女子怎如此不守妇道?有家室竟还到这青楼里来?”“男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模样好的果然难出正人君子,居然打老婆”林忘行从地上爬起来,眼眸含泪地朝景尘一望,那叫好一个我见犹怜。只见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景尘跟前,上身一倾,手不动声色摸到景尘的后颈,而后结结实实抱住,喑哑道:“你打便是。”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景尘实在忍不了这姓林的胡编乱造,复一推开此人夺门而出。他忍着头上青筋直跳,却感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