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不怕,反而想起林悦家过年时的白菜炖腌肉,再加上一把清河县的红薯粉条,那味道简直绝了。
白夜怀揣着仇恨与疏离,凄凄惶惶不可终日许久,他设想过自己会被痛骂,或者挨打,又或者被抛弃。
唯独没想过的,是她会和自己讨论腌肉的制作工艺。
这不是吃的啊!
白夜怀揣着复杂心情,一边抹泪一边看着低头认真干活的麦芽儿,很想问问,她究竟有没有心,是不是也被仇恨蒙蔽双眼。
有了麦芽儿的帮助,白夜得到了足够的盐,用来腌制……一颗人头。很奇怪,小孩儿莫名有种准备年货的错觉。
第二天,出发没多久,计西东就用一截削尖的铁棍收获一只白绵绵的羊羔,过年的气氛迷之浓郁起来。
这次他们找到一块干净的长石头,冲洗干净,充当铁板炙烤羊肉。
内脏挖坑埋了,坚硬的腿骨被计西东拿来磨尖,充当狩猎武器。羊皮被刘夺拿来鞣制,方法很简单,烟熏软化之后用刀片去掉油脂,再用烧火剩下的草木灰反复揉搓,之后就收获一张制作粗糙却耐用的小羊皮。
小羊皮边缘打孔,穿上绳子,用力一拉,就是个圆口袋。
白夜如获至宝,把东西塞进去绑紧绳子,用脚踢了踢。
“这个好。”小孩儿笑容灿烂,一本满足。
方见羽用力擦擦嘴角烤羊肉的油脂,严肃道:“别玩了,吃饱就走,这里不安全。”
天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杀,他们倒是好,轻松得如同在自家后山散步。不是他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别吃了!快走!”
君子不立危墙,这些人就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方见羽抓起计西东,直接往前走。
计西东啃着手里烤焦的羊骨架,茫然地跟着他走,不时拿起水囊喝口水。
嗝,有点咸。
众人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熄灭火堆,便继续往前走。只是这茫茫草原,没有目标物,前后左右并没有清晰的划分,渐渐地他们就开始跟着麦芽儿走了。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骑在马背上,壮硕如牛的男子看着被挖开的土丘,和雨水冲刷之后个头小得可怜的矿盐颗粒,气得用力甩了甩马鞭,吓跑了受本能驱使,赶来舔舐盐分的野生动物。
“老二欺人太甚!竟然把手伸到我这里了!”
男子名叫耶律大山,是北通王上的大儿子,素来与父亲和弟弟不合,他争不过那些弄权之人,便求了这片地方自己生活。
这片矿盐,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辛辛苦苦避开耳目藏起来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打败竞争对手,成为北通的统治者。
汉人们都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他囤盐,囤粮,准备徐徐图之。
“大王子,红薯田被人拔光了叶子。”
手下的话,让耶律大山直接崩溃。
“可恶!这可是从萧猎虎那里抢来的,可以长出甘美果实的红薯!一定是老二做的!他怕我种出大红薯解决冬天的口粮问题,得到民心,夺了他的权!”
耶律大山越想越气,他一向讨厌那个聪明却性格怪异的弟弟,直觉能做出这种事情针对他的,只有耶律明光,也是可能是耶律明光。
“清点人数,我要与他不死不休!”
耶律大山表情愤怒,看着王廷所在的方向,抽出弯刀,怒道:“耶律明光必须死!”
“大王子,那边有人过来了,看衣服,应该是二王子的人。”
“杀了!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