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来人看不清自己,他扯下几乎已经遮不住脸的面巾。
麦芽儿默默在草丛里行走,接近邙城,草都比北通高,她看着高度足以打脸的野草,搓搓脸继续往前走。
刘夺把人拉到身后,眯眼看着远处的城墙,忽然眸光一凝,表情震惊。
“跳来跳去的,那是个啥?”他惊得说出乡音。
麦芽儿从他背后探出脑袋,什么都没看到,踮脚才看到来人,困惑道:“好眼熟,可能认识。”
这人好奇怪啊,在这种地方,如此嚣张走路,真的不会挨打吗?
止戈看着来人,觉得有点眼熟似乎见过,可这不妨碍他抽出武器,准备攻击。
直到人越来越近,麦芽儿找到一块石头,站在上面踮脚,才看清楚对方是谁。
“柳相北?”
少女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被顶尖暗卫听到,于是柳相北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冲到麦芽儿面前站定,那姿态,像极了狂奔而来的大型犬类。
止戈捂脸,简直不想看这一幕。
鬼知道前朝余孽豢养的暗卫,怎么就乖成这个样子,倒像是他家小殿下养的。
“麦芽儿你怎么来了?”
柳相北目光扫过其他人,没发现陌生的,这才放下戒备,不过没有收起手心藏着的暗器。
“来邙城取东西,取完就走。”
“先回邙城,在这里很危险。”柳相北不在乎她来取什么,反正只要不是要取主子的命,什么都能给。
三年没见,柳相北比之前瘦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疤,麦芽儿掏出药瓶递过去。
“祛疤的,就是有点疼。”
刘夺见状,脸色顿时黑了。
他没想到那瓶药麦芽儿没用,而且还要把药给别人。
柳相北接过药瓶,冷峻的脸上划过并不明显的笑容,他慎重地把药瓶收好,带着众人往回走。
“这里有捕兽夹,跟着我走。”
邙城与远处驻扎的一万北通兵马已经交手许多次,都是点到为止,两方伤亡不大。只是邙城本来人就不多,经不起任何消耗。
反而北通那些人越战越勇,骚扰越来越频繁,草丛里的捕兽夹,就是为那些试图秘密靠近的人准备的。
有柳相北带路,众人很快来到邙城脚下。
军师云开得了消息,知道有人被柳相北带过来,匆忙赶来,就看到捧着一堆草叶子的少女。
“你……”云开揉揉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盛皇帝不要你,把你赶出来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毕竟他们形容狼狈,风尘仆仆,显然是奔波许久的样子,而且手长脚长的少年背上竟然背着一口大铁锅,身上也挂着许多东西,怎么看都像是拖家带口逃难的。
“这皇帝老儿也是有毛病,不要也别扔啊,他不要,我们要。”云开小声嘀咕,让守城门的人打开正门。
他家孩子就算是被人扔了,那也是荣归故里!怎么能走狗洞一样的小门呢。
邙城人手不足,物质不够,城门残破,不能长时间开合,他们暂时没能力修筑防守能力更强的堡垒,平日进出,都是打开在大门上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