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领域?”厉天啸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果然吸收了万年青木心。好,很好,省得我再去木家找了。”他一掌拍出,掌风如刀,裹挟着黑色的灵力,直奔姬长空面门。陆无情不能再退了。他的剑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下往上撩起,剑气与掌风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陆无情退了两步,厉天啸退了半步。金丹初期对上筑基巅峰,金丹初期占优势,但优势不大。陆无情的剑意虽然凌厉,但厉天啸的碎骨掌太毒了——掌风中裹挟着一股腐蚀性的灵力,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侵蚀、腐烂、化为脓水。陆无情的剑气挡得住掌力,挡不住那股腐蚀之力,几个回合下来,他的白衣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被腐蚀出的破洞。姬长空站在陆无情身后,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不要钱地往陆无情体内输送。他治不了腐蚀之力,但他可以修复腐蚀之力造成的损伤。陆无情的衣服在烂,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因为姬长空的治疗速度快过了腐蚀的速度。两个人一个在前方输出、一个在后场支援,配合默契得像是一起修炼了十年的搭档。厉天啸的脸色渐渐变了。他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陆无情的剑幕,也无法突破姬长空的青木领域。那个天剑宗的小子剑法精湛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他的所有进攻路线。而那个冰雪宫的废物——他根本不是什么废物,他的治疗能力简直逆天,筑基巅峰全力一击造成的伤害,在他手里不到两息就能恢复大半,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像是一个永远打不死、拖不垮的无底洞。“你们两个——”厉天啸咬着牙,刀疤脸扭曲得更加狰狞,“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为一个血色的符文,没入他的眉心。他的修为在这一瞬间暴涨,从筑基巅峰一路攀升到灵台境初期。虽然只是借着一口精血的短暂爆发,但灵台境初期的力量和他筑基巅峰时的境界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陆无情被一掌拍飞出去,白衣上多了一个黑色的掌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姬长空的青木领域在他被打飞的瞬间受到了波及,光罩剧烈地震颤了几下,差点碎裂。但就在厉天啸准备下一掌的时候,一道人影从远处掠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那人一掌拍在厉天啸的胸口,厉天啸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断了十几棵松树才停下。张问天站在灵田边缘,青色的道袍上沾着露水,手中还握着那卷竹简。他的修为在这一刻不再隐藏——不是凝气,不是通脉,是筑基初期。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冰雪宫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是筑基境的修士。“张问天?”姬长空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冷静下来。张问天没有看他。他盯着远处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厉天啸,将竹简收入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厉天啸,六年前苍梧山东麓林家村灭门案,是你带队干的吧?”厉天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眼前这个清瘦的、总是挂着苦涩微笑的年轻人,那张脸在六年前他见过,在一场大火中,在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旁边。“你是那个村子的幸存者?”厉天啸的声音变了,不再嘶哑难听,而是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像是做贼被当场抓住。张问天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看起来很普通,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像是一个书生或者一个医师的手。但姬长空注意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在害怕,是在压着什么。压了六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快要压不住了。林家村灭门案,六年前发生在苍梧山东麓的一桩惨案。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小村落,一夜之间被屠尽,老弱妇孺无一幸免。凶手在现场留下了曼陀罗的标记,但因为曼陀罗势力太大,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张问天是那个村子的孩子。他在那场屠杀中侥幸活了下来,被路过的冰雪宫长老救起,带回了宗门。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来历,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名——张问天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林安,林家村唯一的幸存者。六年来,他一直在追查那场屠杀的真相,一直在寻找那个带队屠杀他全村的人,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厉天啸。”张问天往前迈了一步,筑基初期的灵压铺展开来,平静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