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敢吭声地杨立辉也开了口:“要不还是我留下吧。”此话一出,第一个被赶回去休息的便是杨立辉。陆诗韵跟张家臻离开前,前者见浩誉要去拿旁边柜子上的手机,速度比他快,一秒间就拿走他的手机交给了张椅轩,强烈要求他必须得休息了。浩誉面对陆诗韵倒是很耐心:“阿姨,我就回条消息。”“你是要跟冰芸报备?”陆诗韵猜测。“我”“你放心休息好了,这事我一定会去跟她讲的,跟她说一下你喝酒喝得发烧住院呢!”陆诗韵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你平时是不是还挺听我女儿话的?这次过后我让她好好限制一下你喝酒。”“不是阿姨这事你就别跟她讲了。”浩誉难得脸上有些着急,似乎真怕陆诗韵去跟冰芸‘告状’似的。陆诗韵却不松口,“你们现在这些小孩是怎么回事?就喜欢报喜不报忧?”一旁的张倚轩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没敢吭声。“我晚上可以不跟她讲,让她先睡个好觉,但明早我是一定要跟她讲的。”陆诗韵一幅不容否认的模样,“我女儿又不是那种只懂得让你一直照顾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你还要故意瞒她,估计得跟你生气。”听到这句,浩誉沉默了,他没再说什么。陆诗韵果然就是陆诗韵,永远都是家里食物链的最顶端。只是张倚轩没想到这竟然对浩誉也有效果。临走前,张家臻在原地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跟浩誉说道:“刚才那个姓纪的人,我知道他是谁。”浩誉抬头看着他,眼底看不出是何情绪。“叔叔阿姨并不是要对你的过去过多剖析,只是你跟我张家臻的女儿在一起,我难免会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张家臻语气很轻。张倚轩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张浩誉,他不知道他爸听说的事会不会跟他差不多,反正不管那些事到底真假掺了几分。但风言风语听多了,他倒是觉得挺荒唐的。“叔叔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跟我们多做解释,往事都已经过去,你现在最重要的,坚持做好自己然后好好生活就是了。”“我明白了,谢谢叔叔。”“不要!”在沙发上睡着的冰芸猛地惊醒了。她额头渗着汗喘着气坐起身,梦中惊惧地感觉一时让她缓不过来。血,她梦到了好多血。还有那位似纪怡彤面容的女人。冰芸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满头大汗的她却感觉到了背后一阵一阵发凉。没过多久,诺大寂静的客厅是冰芸没忍住啜泣出声的声音。她原本就自责纪怡彤打浩誉时自己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如今在梦里她明明已经反应过来了,却早已没有任何用处了。她也明明已经第一时间挡在那个自己看不清面孔的孩子面前了。她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直流的场景。“我从小到大都是和朋友在一起。”“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我好像还是间接限制了你交朋友。”“你觉得她性格好吗”“我也希望你能离纪家的人远一点,但我不太想给你一个听起来很假的理由。”“你说纪茗很疼你?可我想的却是他可终于死了。”“很疼爱她的爷爷我却说死了才好,她要打我似乎也情有可原?”“很小的时候,我其实跟我生母在纪家住过,只是发生过很多事”浩誉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冰芸再次重新回想起来,犹如全是锋利的刀子。不知道隔了多久,冰芸找寻着自己的手机。她点开手机屏幕,点开订机票软件。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去见浩誉一面。——隔日,杨立辉按照浩誉的意思还是拿着文件在病床边给他汇报工作来了。张倚轩一起用过陆诗韵带来的早餐后就跟张家致一同离开,先处理工作去了。一大早的,陆诗韵倒是没有对浩誉边输着液边工作这件事作何意见。陆诗韵在不远处的桌子边削着苹果,本来她是想着要回避一下比较好,浩誉却说不用。“这些你拿过去给他们看吧。”浩誉朝着杨立辉说完又看了一眼自己输液的手,“我这边完事估计得中午了,你跟他们说我下午再过去与他们详谈。”“好的,那我”咔嚓——两人同时望向了陆诗韵,只见她不知何时举着手机,朝着病床方向。“”“”在陆诗韵脸上没看出有半分尴尬之间,她甚至还说:“抱歉啊,忘记关静音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