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碎碎念:可能可能就要完结了,这本书我打算只写3万字,另一本书的话,就写30万字吧,因为觉得那本书更有潜力
当放下一切后,人生确实很豁达,但也失去了最纯粹的意义,我不知道该为谁奋斗了,如果没有报仇的执念,谁愿意那样呢?既然当时我知道我的结局是必死,那死了又何尝不可
一路逃离,“饿了吗!”“有一点”
“前面有个小摊,要不要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谢颂看了看,又转头询问,而这时的宋宁雪已经走了过去,面摊支在城西老槐树底下,矮桌矮凳,汤锅里冒着白汽。老板是个哑巴,见两人一身血灰也不多问,只是多舀了一勺葱花搁在碗里。
宋宁雪低头吃面,筷子夹了两次才把面条送进嘴里。他左手虎口裂了,使不上劲,端碗的时候碗沿一直在抖。谢颂坐在对面,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把宋宁雪那碗换到自己面前,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推回去。
"吃这碗,我那碗凉了。"
宋宁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换了碗继续吃。汤是热的,顺着喉咙淌进胃里,他终于觉得身上那层绷着的劲儿松了一点。
谢颂吃得很快,三两下扒完面,碗一搁,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一会儿往北走,出城门进山。他们四个人追不过来,山路他们不熟。"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熟?"
"猜的。"谢颂站起来,往桌角丢了几枚铜板,"那个使剑的衣着太干净,靴底没泥,一看就不常走野路。剩下那三个听他指挥,他不熟,他们也熟不到哪去。"
宋宁雪把最后一口汤喝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阵发软,撑了一下桌沿才站稳。谢颂余光扫见,没说什么,只是走在他外侧,把宋宁雪挡在离街口远的那一边。
两个人沿着城墙根往北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把瓦檐染成一片青灰,街上行人不多。宋宁雪走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他们要是封城呢?"
"现在没封。"谢颂目视前方,语气和闲聊天似的,"真要封了,我刚才就不选北门,我翻东墙走。"
"那为什么现在不翻墙?"
"你没吃饱。"
宋宁雪噎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再问。
北门果然没封。守门的两个卫兵靠着墙打盹,谢颂从他们眼皮底下走过去,连步子都没放轻。出了城门就是官道,再走二里地岔进小路,两边的树开始密起来,头顶的枝叶把最后一点天光也遮没了。
谢颂在岔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来路。官道上一片空旷,只有晚风卷着尘土。但他眉头皱了一下。
"走快点。"
宋宁雪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但谢颂的直觉向来比他准。他加快步子,两个人拐进小路,几乎是小跑着往山里赶。脚下的土路越来越窄,两边的灌木丛擦着裤腿簌簌响。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身后远远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宋宁雪心里一沉——那是追踪用的传讯哨,声音从官道方向来,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找到城门了。"宋宁雪说。
"嗯。"谢颂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前面有个岔溪,踩水走,把气味断了。"
两个人蹚进溪水里,冰凉的水没过脚踝,石头滑得站不稳。宋宁雪右腿挨了红衣女修那一脚,腰侧还在隐隐作痛,踩水的时候步子一瘸一拐。谢颂走在他前面,忽然伸手往后一捞,准确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
宋宁雪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想挣开:"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谢颂头也不回,"但我拉着你走得快。"
宋宁雪不吭声了,由他拽着。溪水哗哗地淌过脚面,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谢颂的指节上有蹭破的皮,血丝被水冲淡了。
走了大概百来步,谢颂在溪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蹲下来看了一眼岸上的痕迹——泥土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方向和他们一致。
"还是被跟上了。"谢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四个里有人懂追踪术。"
宋宁雪靠在大石头上喘气,后背抵着生凉的岩面,胸口起起伏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还在渗血,指尖微微发抖。
"谢颂。"
"嗯。"
"你走吧。"
谢颂转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在昏暗里看不太清。
宋宁雪说:"他们追的是我,是苍山剑。你跟我分开走,他们不会拦你。你绕回城里,等风头过了……"
"你说完了?"谢颂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