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落尘小说网>以骨鲠称什么意思 > 第 10 章(第2页)

第 10 章(第2页)

宋宁雪试着动了动手指,经脉虽然还是千疮百孔,但比之前强了些许。苍山剑的剑灵认主后缓慢地修复着他破碎的金丹,速度慢得如滴水穿石,好歹让他从"濒死"变成了"重伤可活"。他撑着剑鞘坐起来,点了下头。

谢颂伸手把他架起来,两人一瘸一拐地钻出洞口。暮色中的密林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反倒衬得更瘆人。宋宁雪不敢掉以轻心,强撑着神识扫了一圈——方圆数里内没有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追兵大概是以为他们顺着溪流冲远了,往下游搜去了。

"往北走。"宋宁雪低声说,"那边有个镇子。"

谢颂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前世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彼此的路数比谁都清楚。木槿年向来走一步算十步,来苍山秘境之前肯定把方圆百里的退路都摸透了。

两人沿着溪流北行,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尽量不留痕迹。宋宁雪的腿使不上力,大半重量都压在谢颂肩上,谢颂也不吭声,只是呼吸越来越沉。那条左臂被血泡了一路,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宋宁雪能感觉到他架在自己肩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歇……"宋宁雪刚开口。

"前面就是了。"谢颂打断他,下巴朝前方抬了抬。

暮色尽头果然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灯火。那镇子比木槿年预想的还近些,大约只有二三十户人家,临着官道开了几家店,最靠外那家挂了个破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福来客栈"四个字。

谢颂在镇口停了一下。两人此刻的模样实在扎眼——浑身血污,衣袍破烂,一看就是在秘境里拼过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宋宁雪,忽然伸手把宋宁雪外袍上最显眼的血渍往下扯了扯,又用溪水胡乱抹了把脸。

"像逃难的散修。"谢颂把斗笠重新扣上,只剩半截下巴露在外面,"我说话,你别出声。"

宋宁雪明白他的意思——自己金丹碎裂,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反而像是筑基以下的小修士,不惹人注意。他垂下眼,让谢颂半搂半扶着走进客栈。

柜台后坐了个打盹的老头,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两个伤号,也没多问,只懒洋洋报了个数。谢颂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扔在柜上,老头收了钱就扔了把钥匙过来,指了指二楼最里间的方向。

楼梯吱呀作响。谢颂把宋宁雪扶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又撑着墙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楼下老头还在打鼾,街上没有异常的脚步声。他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左臂上的布条又渗出了新鲜的血。

宋宁雪坐在床沿看着他。这房间简陋得只剩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灯火昏黄,照出谢颂脸上未擦净的血痂和额角的冷汗,活脱脱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鬼。

"过来。"宋宁雪说。

谢颂抬眼看他。

"我替你包扎。"

谢颂没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两息,才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宋宁雪撕开他左臂上那层胡乱缠的破布,伤口比他想的还深,皮肉翻卷着,隐隐能看见白骨。他指尖顿了顿,从储物袋里翻出临走前带的伤药,倒上去的时候谢颂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但一声没吭。

宋宁雪低头缠绷带,一圈一圈绕过那条胳膊,缠得仔细又紧实。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回,谢颂也是受了这样的伤,那时候他趁人之危一剑刺过去,刺穿了对方另一条胳膊。

"想什么呢?"谢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再缠紧点这手就废了。"

宋宁雪回神,松了松绷带的力道。他没有抬头,低声问:"你帮我抢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拿到苍山剑第一件事,就是杀你全家?"

屋里静了一瞬。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

谢颂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只是低头看着木槿年缠绷带的手指,那些指节上还沾着干涸的血。他忽然伸手覆上宋宁雪的手背,手心冰凉,指腹却很烫。

"我全家就剩我一个了。"谢颂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上辈子已经杀过了。"

宋宁雪猛地抬头。

谢颂在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昏黄的灯火照着他的脸,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疲惫,眼底有血丝,嘴角的弧度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所以你要报仇,只能找我一个人。"谢颂松开他的手,往床的另一侧靠了靠,后脑勺贴上冰凉的墙壁,"现在动手?你金丹碎着,我胳膊断着,咱俩谁也不占便宜。"

宋宁雪攥紧了掌心的绷带碎布。他想说那些灭族的血债不是刺一剑就能抵的,想说前世他每一次杀完谢颂之后醒来时那种空茫的悔意,想说刚才在山洞里听见谢颂心跳时他脱口而出的"别死"有多荒唐。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剩下的伤药推到谢颂手边,自己躺下去,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子。

油灯"噗"地灭了。黑暗中谢颂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床板微沉,他也躺了下来。床窄得很,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宋宁雪闭着眼,听见谢颂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像风过烛火。然后那只冰凉的手又探了过来,在被子底下碰了碰他的小指,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什么都没说。

宋宁雪把苍山剑横在两人中间,剑身的暖光微弱地映着床帐。他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不知道这满门的血债要怎么在每次心跳加速的时候继续恨下去。他只知道此刻外面漆黑一片,追兵不知潜伏在何处,而谢颂的呼吸声就在耳后,一下,一下,让他觉得这破旧的客栈房间也没那么冷。

天快亮的时候,宋宁雪终于睡着了。睡梦中他的手指不知何时越过了苍山剑的剑柄,与另一只冰凉的手交握在一起,像两片在急流里偶然碰到的落叶,攥得死紧,谁也松不开。谢颂不想吵醒他,从一旁慢慢的、慢慢的夺下了床,可当他离开床的下一秒,宋宁雪那好不容易才合上的眼眸又张开“你要去干什么,你就把我这样一个伤员丢在这里不管了吗?”这一句话着实把谢颂问的不知所措只好磕磕巴巴的解释“不是,不是的”但他这嘴遇见宋宁雪像自动关了解释这个按钮一般,解释了半天没解释出一句所以然,谢颂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抽自己嘴巴一巴掌怎么面对别人时候还好好的,面对宋宁雪就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宋宁雪这句话纯属是逗弄他呢,毕竟他跑不掉的,既然他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复仇,那他就要把谢颂留在身边,直到有一日,他想好了怎么报仇,不过谢颂对这一切自然不得而知,他只是感慨自己这个小少年既然愿意留自己。但是他贵公子的气派可不能丢“哼,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其实,宋宁雪也觉得反常往日,他们两个这时已经会有弹幕跳出来劝架或者骂他们二人,今日却一反常态,什么都没有但他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早上也饿了吧,这家店铺的蟹黄包可是一绝,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谢颂一脸高冷地问道,其实,心里面早有小九九只不过是他自己不愿意说罢了。

谢颂的心里话:当时在苍山秘境,绝对不是我心软,天哪,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宋宁雪现在不知道怎么看我,我要不要道歉呀?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父母也不可能那样啊!算了,干脆转移话题吧但是,刚才宋宁雪得知我全族已经消失时,好像有些伤心吧,应该是不能报仇,所以很伤心吧。但是我算什么呢,算了,看他那么伤心,我还是好心安慰安慰他吧,说什么好呢?他那么讨厌我,一定什么都不会听的吧。不过我记得在朝堂时,宋宁雪好像最爱吃蟹黄包,正好听说这附近就有一家,你干脆用它转移一下宋宁雪的注意得了!

一出门,铺天盖地的弹幕便像潮水一般涌来【这次反派二人组应该碰得到主角团吧】

【谁说不是呢,主角团就在蟹黄包店,话说,这里的蟹黄包真那么好吃,我都有点想点几笼回来尝尝鲜,不过可惜了,可惜了】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