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水端起侍者送上来的黑咖啡,指尖纤长白皙,在洁白的瓷杯映衬下,美得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他轻轻抿了一口,那颜色极淡、形状却饱满的嘴唇被沾湿后,透出了一抹极其诱人的亮色。“离开司时?”林溪水放低杯子,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却让那张冷清精致的面庞瞬间变得生动且充满攻击性,像是一朵盛开在冰原上的曼陀罗。“苏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司时现在爱的是我,我是他合法登记的妻子,是秦家正经的大少奶奶。你现在让我开价……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苏晚握着金笔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他那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挺得笔直,目光直视林溪水:“他不爱你。林溪水,你我心里都清楚。司时那个人,骨子里傲得要命。两年前他出意外成了残废,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痛苦让他性格大变。那时候他觉得他配不上我,所以才放我走,找了你这么一个……长得像我的替身。”苏晚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笃定:“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乖顺,因为你像一条听话的狗,更因为他觉得那个时候的残废之躯,只能配你这种货色。但现在他好了,他重新夺回了秦家的权柄,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顶级alpha了。他会回到我身边的,现在的你,对他来说只是一段不堪的回忆,一段他急于抹去的黑历史。”这些话,字字诛心。林溪水盯着咖啡杯里缓缓旋转的漩涡,心里疯狂吐槽:开吧!他让你开价!你赶紧开个十亿八亿的,拿着钱远走高飞,去过神仙日子,何必在秦家这三个疯子中间玩命?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处却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被钢针扎过般的刺痛。这种痛感让他觉得陌生,也让他觉得愤怒。他抬起头,那双覆盖着薄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尖锐的光。“既然苏先生这么自信,那你直接去跟司时说啊。”林溪水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端起咖啡,手极其稳当,甚至没有洒出一滴液体,“让他亲自拿着离婚协议书来找我,让他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看我的。跟我在这里磨牙有什么用?难道苏先生在国外待了几年,连最基本的竞争规则都忘了,只会用支票打发人?”苏晚看着林溪水,忽然收起了支票簿,嘴唇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带着悲悯色彩的笑。“林溪水,你真的很可怜。”“什么?”林溪水皱眉,这种被人居高临下同情的感觉,比被羞辱更让他恶心。“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是赢了吗?其实你输得一塌糊涂。”苏晚往前凑了凑,属于顶级oga那种纯净、淡雅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对比之下,林溪水后颈那个正在发炎、靠药物维持的假腺体散发出的味道显得那么廉价且混乱。“你得到了他的人,每天晚上躺在他身边,但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你知不知道,司时以前跟我在一起时,会为了我一句话跑遍全城去买喜欢的甜点,会把我所有的习惯记在笔记本上。而对你呢?他只会给你卡,给你房,给你那些冰冷的物质。因为在他眼里,你不需要心,你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挡在他和那些风言风语之间的挡箭牌,一个……为了让他能活下去而存在的垃圾箱。”苏晚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林溪水的痛脚上。林溪水抿紧了唇。那双原本覆着薄冰的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痕。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因为愤怒和难过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像是在冰雪中强行绽放的寒梅,凄美得令人心碎。“一个什么?”林溪水打断了他,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纤细的骨架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苏先生,你说得对。我是个工具,我是个挡箭牌,甚至在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眼里,我就是个垃圾箱。”林溪水笑得愈发灿烂,却让人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但你知道工具的好处吗?工具没有痛觉,不会流泪,不会因为心上人的一个眼神就辗转反侧。工具不会爱,所以……它永远不会受伤。”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晚那张完美的脸蛋:“你以为你爱他,你觉得你比我幸运。但实际上,司时现在的每一分动摇、每一分愧疚、每一分在我和你之间的犹豫,都会让你这种自诩深情的人生不如死。你会痛,你会哭,你会因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对你而感到绝望。而我,只要银行卡里的数字还在涨,我就能笑着看你们玩这场深情游戏的加时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