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捂住小桃的嘴:“你疯了!这话要是被里面听见,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小桃挣脱开陈经理的手,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声嘀咕道:“我也没说错啊。我是去伺候人的,又不是去伺候活阎王的。再说了,咱们oga依靠的是感受alpha的强势占有,他一个双腿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在那方面能行吗?就算给我打赏再多,我也怕我进去被他折磨出病来。他连最基本的信息素安抚恐怕都做不好,我要是发情期被勾出来了,他负责得了吗?”林溪水端着托盘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走廊上的壁灯从他侧面打光,照着他挺直的背脊。他听着小桃的抱怨,心里只觉得可笑。oga就是这样,满脑子都是信息素、占有、本能。他们被社会规训得只知道寻找最强壮的雄性来庇护自己,却忘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下半身的直立行走,而是靠手中握着的绝对权力。一个权势滔天、能让无数人在其面前俯首称臣的男人,哪怕他双腿齐断,他拥有的财富和资源,也足以碾压成千上万个健全但平庸的alpha。小桃嫌弃的“瘸子”,在林溪水眼里,却是一座流着金液的、无人敢攀爬的巅峰。陈经理还在跟小桃苦口婆心地劝说:“祖宗!秦大少爷可是点名了要人服侍,你今天必须进去!你伺候好了,赏钱不说,只要他随意指缝里漏点资源出来,够你吃半年、不,够你吃一辈子的!你赶紧给我滚进去!”趁着两人拉扯的功夫,林溪水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包厢那扇虚掩着的沉重实木大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极窄的缝隙。里面并没有震耳欲聋的交响乐,也没有奢靡的调笑声,安静得出奇。林溪水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透过那道几毫米的门缝,屏住呼吸,朝里面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林溪水那颗向来冷寂的心,瞬间如同擂鼓般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包厢占地极广,水晶吊灯散发着幽冷而奢华的光芒。在巨大的真皮沙发前,并没有人坐着。所有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包厢中央那个位置吸引。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做工极其考究的定制轮椅。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低垂着眉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那就是秦家大少爷,秦司时。男人的侧脸轮廓犹如雕刻大师用最冷硬的刀锋一笔一划凿刻而成,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皮肉。眉骨生得极高,因此显得眼窝非常深邃,仅仅是一个低头的侧影,就能感受到那股浓重的阴鸷与化不开的冷戾。他的鼻梁高挺犹如山脊,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直线。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即便他坐在轮椅上,即便他的腰部以下被厚重的羊绒毯盖着,毫无生机可言,但他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一位坐在王座上的暴君。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双膝发软、跪地臣服的绝对压迫感。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高级定制深黑色西装,西装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和胸膛。他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握着高脚杯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彰显着alpha即使受损也依然恐怖的力量感。手腕处,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露出一截,一枚银色的百达翡丽腕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低调却奢昂的金属光泽。残疾与贵气,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他的残缺没有让他显得卑微,反而像是一种蛰伏的猛兽被锁链暂时困住,只等挣脱的那一刻,便能将所有猎物撕碎。那一刻,林溪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某根理智的弦,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那是野心破土而出的声音。他收回视线,看着走廊上依旧在为了“尊严”和“恐惧”不肯进去的小桃,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别人不要这个机会,那他就不客气了。他太需要向上爬了。比起那些给钱还不痛快的暴发户,比起那些总想在beta身上找点廉价快感的地痞流氓,里面这个男人,哪怕是一杯毒酒,林溪水也打算一仰脖子灌下去。只要攀上秦司时,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在底层挣扎、只能被视作“廉价品”的beta了。林溪水转过身,将托盘抱在胸前,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了陈经理和小桃的面前。“陈经理。”林溪水开口,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断了小桃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