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已经去见了沐墟了,卫承的魂魄什么时候给我。”宋辞霜下了车直奔着明心的院子而去,沈砚秋临时有事便离开了。那人斜倚在软椅上,一身月白浮光锦衣衫清逸雅致,柔光漫洒而下,衬得他眉眼温润如画,清隽雅致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乌发松散垂落,平添几分随性俊美。那人递给宋辞霜一个锁魂囊,后者本想接过就走,却被明心攥住了手腕往怀里拉。宋辞霜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他怀里,本想挣扎着起身,却听见头顶传来温和的嗓音。明心把他拉入怀里没看他,“你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我让你杀个人,你必须要杀。”宋辞霜瞬间反应过来了,这是明心。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淡漠又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我记得,要杀谁。”怀里的人已经起身,明心看向自己缓缓放下的胳膊,微垂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过几日你就会知道了。”明心抬眼看向宋辞霜,讳深莫测道。又来。宋辞霜指尖扶额,他最讨厌明心那一副掌控全局又什么都不说,让你猜猜猜。“所以,你真的让恶鬼附身在你身上了。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宋辞霜心底有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明心在毁掉他自己。那人没回他,而是阖上眼帘做出来一副享受暖光的状态。宋辞霜拿着锁魂囊气的转身就走。好好好,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把他蒙在鼓里!待宋辞霜离去,明心方才缓缓睁开眼眸,眼前恍惚浮现出那人从垂髫稚童一路长成如今模样的样子,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又落寞的笑意。----------------------------------------。贴满符纸的房屋内,一个枯瘦如柴的人坐在正中央。插进脖子里的针管,里面装满了鲜红色的液体,注射进去后,他猛地仰起头,瞳孔猛缩,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明心’冷眼看着,然后转身出门,把门从外面锁上。原本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跪在地上,而是突然抓住身旁负责注射的侍从,咬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四溅。里面顿时传来惨叫声,可从外面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府里的下人该除草的除草,该养花的养花。被咬破喉咙的侍从只来得及痛喊一声就被瞬间吸成了干尸,而原本枯瘦的人干瘪的面颊渐渐鼓起,那人的面容渐渐清晰。鼻骨上的红痣异常惹眼,眼底似乎在痛苦地挣扎着,片刻后又恢复了死寂。‘明心’打开房门,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眼神阴冷刺骨:“既然香囊也没用,那就只能逼迫宋辞霜和我结下婚契了。”“只要和命官立了婚契,我就可以从那阴冷潮湿的宫殿逃离出来,也可以永远拥有昭昭……”想到日后和心爱之人的生活,他忽然不自觉地低低笑出声,笑声中是近乎病态的兴奋和痴迷。而此时的宋辞霜正在引着卫承的魂魄回冥界,走到奈何桥后,他转身看向那个少年,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卫承,辛苦你了。”少年脸上早已挂着泪痕,又哭又笑道:“大人,我不辛苦,希望下辈子还会遇见您。”宋辞霜被他逗乐了:“你还是别遇见我了,遇见我准没好事。”他走向孟婆的摊子端了一碗水递给他,“喝了,然后走过这条桥就可以了。”卫承盯着那碗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下了送进嘴里,跟他道别后踏上了桥头。“你真是的,明明想叙旧,为什么让他这么早离开。”一旁的孟婆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说。宋辞霜盯着那少年的背影,湿润了眼眶,良久才出声:“早点忘记对他才是好的,这孩子年幼过的很苦,死后又被拒魂。”下辈子还是别遇见我了。你会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庭。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宋辞霜才看向孟婆问道:“冥王呢,我有事找他。”“他老样子,还在处理公务。”……“你是说明心自愿奉献身躯让那恶鬼附身。”冥王听完宋辞霜的话若有所思,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你和宫殿里的恶鬼见过面吗?”宋辞霜果断摇头,“没有,起码在我记忆里是没见过他的。”冥王眯了眯眸子,“那就奇怪了……”他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渡魂的事不着急,眼前重要的是先解决掉明心身上的一楼残魂。”宋辞霜应声后便离开了冥界,为了以防出什么事,他并没有回明家,而是回了玄鹄租下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