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探了一下他的手腕,丹田内空空如也,大乘金丹碎裂,修为被废,眼睛还……都怪他实力太弱,否则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宋辞霜知道三皇子不争九五至尊之位,是在他和其他皇子中处于中立的势力。他扶着自己难免会被有心人说成太子党,为了不给他惹麻烦,索性就放开了他的手。“自然不会,辛苦三哥了。”宋辞霜面上依旧维持着往常的疏离和漠然,可内心却因为沈砚秋的到来波动不已。有好多话……想同他说。宋辞霜松开沈砚秋的手后,卫承就凑了过来,扶着他走回自己的位置。落座后,大门外响起高昂的喊声。“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到——!”“儿臣/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皇室子弟外,其他人跪地行礼。----------------------------------------天启国(七)宇文弘昭居高临下,抬手虚虚一拂,语气沉缓威严,听不出喜怒,却自带慑人威压。“起来吧,今日是吾儿灵姝的生辰,诸事从喜,不得扰了兴致。”“谢陛下。”众人起身。宇文弘昭步伐稳重地走向上座,眉目微抬,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虽含几分慈和,却仍带着天子独有的肃穆与不容置喙,殿内瞬间静落,无人敢有半分喧哗。宋辞霜整理好心底翻涌的情绪后,静待着宇文怀瑾和他的好妹妹上场演戏。如他所料,宇文怀瑾第一个按捺不住。“父皇,今日是六妹的生辰,本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宴席,却不想发生了……孟掌簿这种事…”宇文怀瑾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惋惜,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偷瞄了一眼那人的脸色。“孟掌簿?哦……孟家的长子啊,那孩子怎么了?”宇文弘昭微微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似是随口提起一个世家子弟,可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孟掌簿他……”宇文怀瑾很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宋辞霜所在的位置,而后惋惜道:“他冲撞了五弟,已经死了……”此话一出,有些不懂内情的权贵皆是一片哗然,这群人神色各异,心中暗怀鬼胎。“什么?孟掌簿死了?!”“他可是光禄寺卿的长子!”这话漏洞百出,这时候就有人提出疑问了。“大殿下,太子殿下何时说要惩罚孟掌簿了,一百杖刑明明是你罚的。而且太子殿下还及时制止了杖刑,叫了御医替孟掌簿医治。”“冤枉储君,你这番话……可要仔细掂量一下。”说话的是一个老者,宋辞霜侧耳听去,声音苍老却铿锵如铁,带着沙场磨出来的沉厚与威严,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哪怕只是随口一问,也透着久经军伍的凛冽气场。是安远大将军——秦戈。安远将军府向来是只管战场,不问朝堂事,今日为何会帮我说话。不止宋辞霜疑惑,在场的有心人皆是困惑不解,太子党的人见到手握虎符得老将军向着太子,他们自然开心。其他皇子党心中对秦戈多了几分猜忌。宇文怀瑾眯了眯眸子,压下眼底的暗芒,唇角勾起一抹温雅淡笑,语气平和的近乎无害:“秦老将军说得对,人,的确是本殿下罚的。但是,我的手下跟着去看了,孟掌簿确实死了。”“死在太子殿下的手里……”宋辞霜摸索着起身,身边的卫承扶着他走向一旁,“父皇,如秦老将军所言,儿臣并未罚孟掌簿一百杖刑,而是大哥罚的……”“儿臣叫来了御医替孟掌簿医治,至于他为何会死,儿臣不知。”宇文怀瑾轻嗤,“不知?”随后侧身看向殿外,喊了一声,“把人带上来。”话罢,一道被捆绑的身影被推搡着走进殿内,身上还带着伤痕,似乎是逃跑未成,挣扎反抗所致。“他……他不是东宫的侍卫吗?”有人眼尖认出来了。“好像是的,之前太子殿下生辰时我去过,好像确实是东宫的。”“难道真的是殿下杀的孟掌簿吗?他不过是无心之失而已,殿下未免也太残忍了吧!”“我天启国从未有过此等心胸残暴的储君,历代帝王皆是心怀天下,陛下如此仁慈,太子竟然会是这样……”“这如何能当得起储君之位啊!”寥寥几句话就已经认定了,人,是太子宇文君朔杀的。作为当事人的宋辞霜听着殿内权贵此起彼伏的声讨,面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慌乱,只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