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的人太多了。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有的抱住格里菲斯的腰,有的拽住他的手臂,他奋力挣扎着,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从背后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膝弯,整个人跪倒在地。
“老实点!”
粗糙的麻绳迅速捆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格里菲斯被粗暴地拖到一旁的角落。
“格里菲斯!”梅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身边的壮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贝格曼的身影从壮汉们的缝隙间慢慢走出。他身上的衣服比上次见面破旧了不少,袖口磨出了毛边,衣摆上还打着几个不太齐整的补丁。
更醒目的是他的左眼,此刻被一只粗糙的黑色眼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眼罩边缘露出一截狰狞的疤痕。
他走到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狠的笑。
“希尔德,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贝格曼居然能追到莫丁来,更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自己。
贝格曼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股子压了许久的怒火。
“当初你拿一堆亮晶晶的破瓶子把我当猴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嗯?”
他咬牙切齿:“我不仅没还上追责款,还被公会彻底除名了。那些魔药全是假的,买家追着我打,我一只眼睛就是被他们废掉的!”
梅被他扯得头皮生疼:“贝格曼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当时我也是走投无路才……”
“对不起?”贝格曼猛地松开她的头发,冷笑道,“道歉有用的话,我还要追着你跑这么远做什么?”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格里菲斯。格里菲斯被麻绳捆得动弹不得,脖颈青筋暴起,眼神满是暴戾与急切,嘶吼出声:“不准伤害我的主人!”
他的护主心切,换来的却是贝格曼的嘲讽。
“卑贱的萨提奴隶,你也配开口?安分趴着!让你的女主人乖乖把欠我的债还清,我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贝格曼啐了一口,抬脚踩在格里菲斯的头上,靴底碾过他的脸颊。
“如果她拿不出钱,你今天就可以重新回到奴隶市场上去。”
格里菲斯的额头被踩得紧贴地面,可他连一声哼都没有发出。
看着向来温柔谦卑、事事迁就她的格里菲斯被如此折辱践踏,梅心头又急又气,怒火与愧疚彻底交织。
“我还债!我欠你的都尽数偿还!我这里有一份净化魔药的独家配方,价值千金,足够以抵清我所有亏欠,全部给你!”
贝格曼闻言,大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第二次?”
他一挥手,对旁边的壮汉吩咐道:“去,把他们俩的包袱给我翻干净。”
几个壮汉立刻上去,把格里菲斯扛着的两个包袱扯开,里面的衣物、干粮、药瓶散落一地。
他们粗暴地翻找着,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扒拉出来,格里菲斯攒了好一阵子的那一小袋银币、几瓶成色较好的成品魔药、还有梅的一些零碎小物件。
“住手!”梅看见那袋银币被贝格曼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更着急了。
“那些钱是格里菲斯打工挣来的!和我没关系!你们不能拿他的东西!”
贝格曼把银币袋揣进自己怀里,嗤了一声:“他是你的狗,他的东西,自然也是用来抵债的东西!”
他俯身,目光狰狞可怖,死死盯着梅:“希尔德,你以为区区钱财就能抵消你带给我的所有痛苦?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身残名裂一无所有!”
贝格曼蹲下身,从腰侧拔出小刀,刀尖缓缓抬起来对准了梅的左眼。
“你害我丢了一只眼睛,那我剜你一只,不过分吧?”
梅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她攥紧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狠狠的瞪着他。
“贝格曼!我能让那个配方值五千银币,甚至更多。如果你杀了我或者弄瞎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