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天气异常诡谲,无数的闪电给天空撕破了一道道口子,让雨水不断的向这个世界灌注,使至淹没。
裴松意正躺在床上与季暮清发着消息。
【ParSuzuki】:“同桌,晚安[微笑]”
【Menthe】:“晚安。”
放下手机的裴松意渐渐的熟睡,忽然随着一阵轰隆的雷声,他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望见眼前一片漆黑,他忽觉有点紧张。
裴松意:“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同桌,季暮清!”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但眼前一片茫然,他不敢轻举妄动。慢慢的他的身体向那一束光亮缓缓靠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刺眼的白光向他袭来。
裴松意:“好刺眼,这到底是哪里?是梦吗?”
他的身体不动了,等他拿开挡在眼前的臂膀,这才发现,“我这是在地铁!前面的人是谁!”
他使劲浑身力气想睁开眼睛,但都是无济于事,只能勉强看个虚影。
他向着那个身影走去,问道:“你是谁?!”
一阵青年男音传了过来:“裴松意!好巧啊,你也去爬山吗?”
裴松意忽觉得惊张,但又将语气放缓略带点温柔说道:“同桌,这是去哪里的地铁?”
季暮清:“这是去……”还未说完,季暮清的声音就消失了,裴松意突然眼前又是一黑,身体忽的又向下重重一坠,宛如失去的重心,耳鸣不断的轰响,头皮一阵发麻。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的环境发生着变化。
是清风,是艳阳,是露水。
他觉得轻浮的风要将他刮跑,直至卷入那万丈深渊,再也看不到光明。他觉得温暖的阳光如滚烫的煤炭,将他的皮肤一块块撕烂,裸露出丑恶的灵魂。他觉得那露水就像滂沱的大雨,一点点将他淹没,使他难以呼吸。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季暮清,你在哪!你不是昨天还说我让我带你去法国买甜点吗!求求你跟我说说话,别走了,我会死的,别走,我就你一个人了。”随即空旷的地方抽泣声响彻云霄。
忽然他听到旁边有声音传来:“裴松意,你怎么了?怎么在哭啊!”
还没说完,说话人的身体被裴松意狠狠地拥进怀里。他想把他的身体揉碎,与他的骨肉相连,使之永远在一起。
裴松意的泪水如小溪清泉,汩汩流淌。
季暮清感到颈窝里一阵温热,是泪水?不,是失去爱人的慌张,是重逢的庆幸,也是失而复得的思念。他怀中的人在颤栗,嘴里不断的喃喃道:“我的同桌,我的小清,别走了,就在这,就我们俩。”
忽然又是一瞬,裴松意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消失,在弥散,渐渐的化作一滩雾气,再也握不住,再也摸不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旁边有人喧哗,有人尖叫:“快跑啊!是泥石流!”
裴松意忽觉一惊:“泥石流,这里怎么可能有泥石流!”
到处都是尖叫,他听到有妇女在哭喊:“孩子,我的孩子啊!”他听到有个男人在呐喊:“救命,救命啊!”他听到有个女孩在挣扎:“救命……我呼吸不了了,救救我……”慢慢的只剩下了山体崩塌的声音。
他感到五雷轰顶,头皮一阵发麻,身上被冷汗浸的湿透,手一直在发抖。他想开口,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