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这是从未有过的新鲜经历。李暄用小卡刷了一辆最近非常热门的公共自行车,说附近的梧里街有很多好吃的,骑车不到10分钟。公共自行车是有专门的停放点的,需要用市民卡去开通,当时很多学生为了骑公共自行车,还特意拒绝了爸妈的上学接送服务。谁能想到时代发展的这么快,两年后新推出的共享单车直接一跃成为更新的热点,不仅出现在各大语文作文、社会政治简答题里,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而曾经一度流行的公共自行车就被悄无声息的淘汰了,当初崭新的、一整排的停车点被清除了,在22年的云城已经基本没了踪迹。这种再次遇见“老朋友”的感受真奇怪,江以谕心想,有种过去和未来交错的冲击感。他等贺祠年抓稳后,骑着自行车跟上李暄。梧里街应该是云城夜晚人最多的地方了,除了各种服装店、小吃店外,还有电影院和新华书店。在李暄的带领下,三个不会吃辣的人点了一桶钵钵鸡,结果吃的脸都红了,一个劲儿的喝水。贺祠年将消灭完所有钵钵鸡的任务交给了李暄。因为还是学生,手机里虽然装了支付宝,但是没钱在,零钱也全都拿来买矿泉水了,没有足够的钱看电影,于是他们站在电影院一楼的大屏幕前,边解辣边看电影预告片。刚刚被辣味呛得还没有完全缓过来,江以谕咳嗽了一声,结果贺祠年见状,把矿泉水递给他,“我还有,要不喝我的。”江以谕一愣,盯着瓶口,迟疑地问:“你不是喝过了?”贺祠年摸不着头脑,“是喝过,但我们都是男的,没关系吧。”放弃喜欢很难江以谕默默眯起眼睛,理智最终战胜奇怪的想法,他扔下一头雾水的某人,再掏腰包,去新买了瓶。他不想不明不白的间接接吻。放到某场国产恐怖片的校园片段时,李暄没有骨气地暂时将眼睛闭上,还自我解释,“不是我胆小,是因为这个设定和自身经历太类似了。”江以谕不明所以。贺祠年解释道,“我们是同个初中的,联数中学。之前初一的时候,班主任教了我们半学期后突然辞职转校,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后来我们在教师节给她发祝福,还有家长在群里问她现在在哪所学校任教,都没有得到回复。”他还补充说,是没有任何症状的辞职。在那天以前一切都很正常,他们班级里的同学挺认真刻苦的,从来不让班主任费心,总体成绩也一直在年级最前面,甚至是优秀班集体。班主任同样很喜欢大家,运动会的时候,还给所有人买巧克力和饮料。上课内容也生动有趣。正是因为相处融洽,所以突然离职才显得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很奇怪。”李暄将手张开一条缝,“最开始大家还编出了各种版本的故事呢,结果第二任班主任接手的时候,把我们全都痛骂了一顿,说人家指不定只是换了微信,要照我们这样编下去,迟早把爱因斯坦也编成中国人。”“后来我们想想,觉得也有可能是家里发生了急事,就没有再猜测这件事情的原因了。”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江以谕觉得挺奇妙的。同时他才知道,贺祠年和李暄之间的缘分还挺深,没想到初中的时候就已相识。“说起来,高考后就得选专业了,你们都想读什么?”李暄突然找了个话题。贺祠年想了想,“无所谓吧,但最好是法学。”“计算机。”“靠。”李暄骂了一句,“你俩都这么有规划。”贺祠年用胳膊肘撞他,“你不是说自己要考警校吗?”江以谕听到这,忽然想起了s大的李暄,“心理学或许也行。”李暄听后若有所思,然后瞪大了眼睛,“我读心理学吗?那会不会老师一上课就屁股坐不住。”一群人又吵又闹,差不多八点半a班晚自修结束的时候,三人看完了所有的电影预告片。他们结束了这个荒唐的夜晚。李暄因为家住的远,和他们道别后提前打出租车回家。江以谕也往贺祠年家的方向行驶。“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送我回家了吧。”贺祠年坐在后座,抬头吹风。江以谕嗯了一声。他今晚的速度不急不缓,也是因为不希望这段时光结束。“说起来,你有听过陈奕迅的那首歌吗?”贺祠年问他,“叫《心的距离》!”江以谕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首歌,这首歌就算在2022年都还非常出名。他回答,“听过。我很喜欢这首歌。”经过新华书店之后,喧嚣就被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