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祠年就这么看了好久,他从未觉得,竞赛现场这么好看过。原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坚定走在追逐理想道路中的人,是这么这么的有魅力。并且对他而言,他看到的并不仅是赛场上专注自信的江以谕,更是这段时间为了竞赛几乎付出所有休息时间,在图书馆看题查资料,从不缺席队训,甚至会针对汪琦和林乔的问题,专门进行辅导。有时候,贺祠年在图书馆看法条都看困了,剑雅听力阅读刷完了3套,江以谕还能待在他身旁,撑着脑袋想题。他知道陈薇和秦观止的事,也明白江以谕内心的渴望。因此他也紧张了,也迫切了。他希望每个努力的刹那都不要被辜负。他诚挚地祈祷着。江以谕忍不住笑了下,又收敛起表情:“所以你之前躲着我,是为了瞒着这事?”贺祠年被拉回思绪,犹豫后,坦白道:“确实有部分原因是为了准备面试和参加培训。但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江以谕摇头,“我现在不在乎了。谢谢你能来,我特别开心能见到你。”不远处,志愿者队伍也正在喊人集合。“你过去吧。”江以谕注意到志愿者领队的动静,“我们也要去和教练碰一面。”“等等。”贺祠年突然拉住江以谕的手,急忙道:“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江以谕被拉了回来。“有同学推荐了家卖东北菜的店,说很好吃,就在酒店附近,可以把汪琦和林乔也喊上。”贺祠年的声音渐渐变轻,“如果你们队伍有自己的聚餐安排……也没关系。”江以谕奇怪:“酒店?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贺祠年飞快舔了下嘴唇:“我其实也住那家酒店,在6楼。很多非本校的志愿者,都被分配到了那里。”那边的汪琦和林乔已经拿好了东西,朝队长招手。江以谕同意:“一起吃吧。”听到答应的话,贺祠年重新露出笑容:“好。那我这边开会结束,回酒店后给你发信息,大概5点半。等我。”他这才舍得松手离开,跑向志愿者队伍。负责解说的同学也下了楼,一群穿红马甲戴着挂牌的学生,朝场馆另侧汇聚,与参赛选手移动的方向相反。江以谕收回视线,跟着队友一起离开。教练们在场馆外聊天,讨论今年的赛事和带队遇到的情况,不少教练间都是老相识了。他们很快找到了季洁,围着老师交流情况,季洁一直在直播守着实时排名,听到学员说封榜后又过了两道题非常高兴,让他们今晚随便选家店吃大餐,到时候她来报销。刚走到体育馆门口,眼前就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现在是下午1点多,太阳却不见了,变为朦胧的虚点。天地白茫,地面积起厚厚一层雪,仿佛过不了多久,整个校园都要被大雪覆盖。汪琦激动到每步都要踩在雪里:“晚上吃饭的时候,估计雪会下得更大,晚上得多穿点。”三人回到温暖的酒店,都去洗热水澡,放松放松精神。汪琦趴在床上,看主播打沙盒像素游戏,江以谕换掉队服,穿了件毛衣,也来一起看up主如何造房子迫害村民,两人看得都津津有味。差不多到时间时,汪琦在换衣服,江以谕先下了楼。刚到酒店一楼,他就看到贺祠年已经在大堂里等待。在看清贺祠年的穿着后,江以谕顿时睁大了眼睛,快步走到这人面前。贺祠年正在吃酒店前台免费的薄荷糖,被突然“闪现”的人吓了一跳,险些被噎住,咳嗽起来。江以谕是很诧异,他定定地看着贺祠年:“你戴了我送你的手套和帽子。”贺祠年穿着高领毛衣和浅色的羽绒服,戴着那顶“狗狗啃雪球”的毛线帽,手上是那双“狗狗看书本”的手套。他的头发和眼睛本来就黑,戴上绒白色的帽子和手套后,衬得眼睛更明澈温柔,皮肤白皙。这幕过于有冲击力,使得江以谕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人。“吓完人傻掉了?”贺祠年在他面前挥了两下手,露出一颗小虎牙,“你送我的礼物刚好能带到哈尔滨用,特别暖和。看起来还行么?”江以谕这才回过神,缓慢地点了两下头:“好看。”他给贺祠年扶正一点帽子,喃喃道:“你这样真的,很好看。”实在太漂亮了,他移不开视线。贺祠年弯起眉眼。有旅客推玻璃大门,冷风瞬间倒灌进来,钻进江以谕的领口和裤管,让他鼻子一痒,站在原地没说话,先打了个喷嚏。贺祠年看见了这幕,没忍住笑,连忙道:“你穿得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