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一直紧绷的精神,也因为沈浔的描述渐渐放松,她重新展露笑容,并和沈浔一起看向叶越:“好啊,反正回家也没事,去吃一顿。”风吹乱叶越的黑发,他也扬了下嘴角,轻轻点头。商圈敞亮,周围人烟气息十足。服务生热情地走来迎接,领着三人走到火锅店的长方形木桌旁。“你们两位坐一边吧。”西洲看了眼位置,笑笑,“我就独享沙发咯。”沈浔飞快舔了下嘴唇。叶越无所谓,说:“好。”三人皆在桌旁落座。他们选了半份椰浆鸡锅底。因为有两个成年男人,西洲特意点了很多肥牛、五花、毛肚、菌菇拼盘……碰巧现在仍处于新店开张期,店员还送来了甜点。纯白色的椰浆很快沸腾,除了椰子香,还混有鸡肉的香油味。沈浔站起身,拿过叶越和西洲的碗,给两人分别舀了两勺汤:“先喝口椰浆。”叶越尝了口,椰浆的味道浓郁,瞬间融化在舌尖。“好好喝!”西洲眼睛直接发亮。沈浔满意地笑笑,重新坐好,用公筷帮忙涮肉和蔬菜。他们也都饿了,大口先吃了好一会儿,才聊起现状。“你们说,晓蝶现在会和那个南柯在一起吗?”西洲放下筷子,讲着讲着,忍不住替换了词汇,“她没说过自己遇到南柯的事,也没提过她在不在谈恋爱。会不会,她的失踪和这个人有关系。”沈浔安静地听着,见芝士虾滑熟了,就默默往叶越的碗里夹,他还顺便舀了椰汤和芝士虾滑,直接填满了矮口的小碗。叶越还在沉思,未注意到碗里的情况。他想到未来2011年庄晓蝶还在,所以,应该只是短时间消失了。因为不了解临川的饭店,他问:“她和南柯一梦见面的饭店,叫泛舟饭店,你们知道这家店吗?”“嗯,这家饭店是临川的老字号,就在平湖旁边,生意特别好。”沈浔放下添菜的筷子,说:“和刚开业时候的北京全聚德酒店差不多,平时都需要提前预约才有位置。今天应该照例歇业。”西洲拿起粉色翻盖手机:“我老爹好像认识那家店的店长,我问问他。我们可以不吃饭,就去问个事。”叶越说:“麻烦了。”语毕,他的视线落在盛满食物的碗,懵了一下。这分量简直堪比一大盆狗粮。西洲摆手:“小事。”然后开始发短信。饭后,三人离开火锅店,西洲和两人道别,打车回家。“从这里走回运河路大概20分钟。”沈浔估算距离,“你想散散步回去吗?坐车也没问题。”叶越仰头望天:“散步吧。”夏令时天黑得迟,此时天地为蓝调,地平线仅存最后一丝白茫。临川的夜晚慵懒惬意,温柔的晚风徐徐吹拂,吹动叶越的衬衫领口,也撩起沈浔微卷的发梢。旁边是并不喧嚣的马路,间或驶过一辆车。叶越往运河的方向走,沈浔绕到近马路的外侧,和他并肩,慢慢悠悠的,沿着长长的路途往前走。两人都没说话,但也不觉得不自在。沈浔轻轻哼了几句歌,很快又停住,改为安静地走路。“在唱什么?”叶越随口问。“没有啦,随便唱唱。”沈浔笑笑,深呼吸,仰头望天,“这样散步的感觉,真好。”他们很快回到运河路。叶越到家后刚准备洗漱,却发现租房的热水器出了问题,放出来的水始终是凉的,他原本就在感冒,这冷水浇下去,只怕会更严重。事情总是连一块儿来的,他问了维修热水器的相关人员,对方说现在有点迟,最早也得明天上午十点。他又翻了翻药箱,发现感冒药没有了。正烧热水,小灵通发出“叮”的一声。[沈浔]:你洗漱完后,要不要来我家,我们一起想想这件事。我热了可可,可以顺便尝尝:)[叶越]:还没洗漱,家里热水器出了点问题。维修人员明天才能到对面沉寂了一会儿。[沈浔]:我的热水器是好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用叶越本想拒绝,但想到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他实在不愿意浑身是灰的躺在床上。[叶越]:谢谢。那打扰你了,我大概5分钟后来。他迅速收拾了洗漱物品,带上自己的手提电脑,就要敲门,沈浔已如心电感应般打开了大门。沈浔的外出服装还没来得及换,刚才正在厨房忙碌,见到叶越后,歪头道:“欢迎光临!浴室在走廊中间,卧室对面,你只管进去就好。”叶越道谢,走进邻居的浴室。浴室收拾得整洁干净,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淡淡的木质味。他迅速洗完头擦干,因为还要工作一段时间,他没有换睡衣,而是穿了件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