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昏黄的路灯光晃晃,早秋的风卷起落叶,他和贺祠年交换微信,目送贺祠年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大门后。未曾想过有一天会跟着两人走进这里。房子的平方适中。客房改装后给了贺祠年住。江以谕和李暄先跟巡逻队似的先四下打量贺祠年的房间。客房比普通房间稍小一些,但收拾的井井有条。校服和周末穿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起来,被子也平平铺在床上。书柜也小,像后来额外添置的,摆了好几排的科幻和推理小说。因为书本实在太多,书柜挤不下,剩下的书籍被贺祠年堆在地上,有种床被书本包围的踏实感。书桌应该同样是贺祠年搬进来后添的,立着练习册和教辅。黑蓝红三种颜色的水笔和一把尺子被搁着桌面,旁边摊了张研究一半的小测卷。江以谕环顾四周。可能是认为客房用不上,这间房间没有太多的柜子和抽屉的设计。因此贺祠年也不怎么把东西放在一个个抽屉柜子里收纳起来,而是习惯摆在明面上,同时不缺条理。书桌上还放着一个小兔零钱包。钱包被洗得特别干净,能看出使用者很爱护它,拿起来沉甸甸的,里面有装东西。“我靠年哥,你卧室收拾的真整齐。”李暄瞪大眼睛感叹,“我房间乱的跟狗窝似的,我爹天天骂我。”“那可不。”贺祠年探头,骄傲地抹了下鼻尖,“我们去客厅写作业吧,我已经把椰汁打蛋热好了。”李暄弹射起步:“得嘞。”贺祠年笑笑,后退几步,眼含喜悦地对江以谕道,“这个房间还行吗。”江以谕眨巴眨巴眼睛,也短促地笑了下。什么东西都要被贺瑞迎分走一半,只能睡小小的折叠床,对贺祠年而言,此时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和书桌,也成为了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可以邀请自己的朋友来做客,不需要考虑贺瑞迎是否同意。“这里面都是纸钞。陈然不上补习班,舅舅让我教她小学的英语数学和科学,然后付我零花钱。”贺祠年接过小兔钱包,再次摆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露出一颗小虎牙,“周末我可以请你和李暄吃火锅。”李暄太喜欢一起写作业的环节了,在家里他每次作业都会拖到最后才写,而现在,他左边贺祠年右边江余,解题速度快到飞起,抄都来不及抄。平时,贺祠年是不带作业回家的,但他今天因为两个朋友要来过分激动,导课间根本无法安分地坐在座位上想题,半点字没动。至于江以谕,他就是懒得写初中生的题目。高中的练习看看也就作罢,初中的题目实在是索然无味。直到写到手抄报环节,三人的完成速度才直线减慢。他们面前各摊着张白纸和彩铅,面面相觑。“那我先开始。”贺祠年见其余两人跟关机了般,自告奋勇。他在白纸中央写下龙飞凤舞的“散文的分类”五个大字,然后握着蓝色彩铅,画了一朵白云包围文字。也可能是椭圆形。“提问。”李暄举手,“散文和白云有啥关系?”江以谕沉思,“……帕金森早期症状吗。”贺祠年:?贺祠年把彩铅分别按在找茬儿的这两人面前,威胁道,“你、们都给我画。”两人都不吭声了,被迫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李暄画得最抽象,为少写文字,他画了各种无关的花花草草占位置,甚至还给作者画了肖像。江以谕的最单调,除了黑色方框和文字,什么东西都没有,乍一瞧根本看不出这是手抄报,还以为是干巴巴的思维导图。贺祠年看了一圈,惊掉下巴,发现还是自己的白云最正常。“对了江余,明天下午的竞赛班选拔考试你会参加吗?”贺祠年完工后放下彩铅,突然问,“你刚转来一周,不知道影不影响报名。”江以谕停止画那些黑框,“报了。原本只让年级前200的人报,但班主任考虑到我没之前的成绩,额外申请了。”“那感情好!明天上午估计会出考场安排。”李暄画累了,脑袋搁沙发上休息,沙发软软的凹陷下去,“我估计所有前200的学生都会瞎报名试试,反正没有知道题目,大家都是裸考,万一考上了呢,我就是那个198踩线大王。”贺祠年也靠沙发上休息:“希望我们仨都能进,这样就在一个班。”江以谕嗯了一声,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躺得乱七八糟,他继续坐姿端正,列一个又一个方框。没多久就坐不住的李暄开始随处乱转,脚被书房桌子底下的东西绊住,“咦?这本书就这么掉在地上吗?”贺祠年闻声询问,“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