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今天他没有过生日吗?你们不是在吃蛋糕。」「老李头:不是吧??年哥怎么会是今天生日。说起来他也没有跟别人讲过,自己生日是什么时候,但反正不是今天就对了」江以谕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代码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恰好前面就是贺祠年的家,他停在门口,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不知该不该登门拜访。既然人都来了,那不如直接问清楚。身后突然扫来一道车灯光,然后是关门后以及车锁的“嘀”声,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走过来开铁门,身后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以及一个女孩。她的手里抱着电影院里没吃完的爆米花。“动作快点,磨磨唧唧的。”那男人不悦地抵着门,又瞥了一眼窗口,“今天家里没人回来啊?早该这样了,烦人的拖油瓶。”女人牵着女孩的手进门,似乎有些不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江以谕就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们,结果在进门的瞬间,他发现那个初中生模样女孩,忽然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被女人拽进了铁门。门缓缓关上。江以谕移开视线,觉得这家人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他正准备按门铃,但大门竟然再次被推开了,是刚刚那个女孩拎着纸箱走出来,跑去门口扔掉,然后停步在江以谕的面前,看表情好像有点害怕,毕竟一个高挑的男生站在面前,脸上又没什么表情。踌躇片刻后,女孩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是我们家的客人?102号门牌。”江以谕一愣,低头,意识到这个女孩可能就是陈然,贺祠年的表妹。他礼貌地询问,“是的,请问贺祠年在家吗?”“没有,祠年哥没有回来过。”陈然摇头,看见了他自行车把手上挂的蛋糕,“哥哥,你是来给祠年哥过生日的吗?”“算是吧,有东西要给他。”江以谕回答,确认道,“所以今天确实是他生日?”既然陈然都这么问他了,答案似乎显而易见。陈然点了点头,“是今天,但是”她似乎有些怵他,犹豫半天后,才说:“可是祠年哥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至少没有和大家一起庆祝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讨厌生日。”江以谕愕然,他问:“这是为什么?”陈然似乎不确定能不能和这位陌生的哥哥的朋友讲这件事,半晌后小声嗫嚅道,“因为生日这天,哥哥变成了孤儿,他妈妈丢下他逃跑了,所以祠年哥现在肯定心情不好,躲起来在偷偷地哭。”什、什么。江以谕瞳孔地震。但陈然听到了家里有人在喊他,于是捂住嘴巴,匆匆离开。而他震惊在原地,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贺祠年的家里是什么情况,他完全无法把一个如此热情活泼又开朗的人,和这种事联系在一起。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江以谕还没缓过神,打开,发现竟然是贺祠年的回复。11点32分。「n:刚才在看最新一期快乐大本营,没看见手机信息,rry!」「n:我不在家,我现在在穿越网吧。怎么了?」1017眼泪记得江以谕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过去,骑上自行车,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往穿越网吧赶去,“你先别走,待在网吧,有东西给你。”贺祠年带着疑惑地“喔”了一声,声音因为隔着电话,听不太清楚。现在是晚上11点50分,距离10月17号这一天结束还有十分钟。他想起陈然手里的爆米花,意识到今晚小姨和姨父应该带陈然去看电影了,一家人欢声笑语,只留贺祠年一个人待在网吧,看据说能让人很开心的综艺节目。想到这里,他就涌起一阵心烦的情绪,因为不希望看到某人流露出难过的神情。如果能过生日吃蛋糕的话,心情会不会好一些?不管怎么样,他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江以谕突然发现还差一根生日蜡烛,因为当时觉得没必要重复再买。时间实在过于仓促,穿越网吧附近没有蛋糕店,只有家商品都几乎售空、准备歇业的一鸣真鲜奶吧仍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江以渝抱着尝试的心态询问后,免费获得了一根蓝白相间的蜡烛,旋转底部会自动播放生日快乐歌曲。但愿贺祠年会乖乖待着,他心想,把蜡烛小心翼翼插在奶油里。最后一段路的红灯时长太久,他干脆把自行车随意停在路边,大步流星地往网吧跑去。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少年清晰的眉眼。网吧里一台台电脑屏幕亮起白光,江以渝轻喘着气仓促赶到,胸口微微起伏,第一眼就看见了身穿云城中学校服,曲着长腿,坐在网吧外台阶上的贺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