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倒是解答的很好,思路清楚。当时江以谕鬼使神差的,就拿铅笔把那个错误的坐标圈了出来,在旁边写了个最简便的,对方也没想到的解法,顺便留下一个正确答案。之后他就再没来过了,再往后,就是高三时候的事。操场的跑操音乐停了,贺祠年站起身,又轻声又迅速地跑了出去,离开了高三楼。江以谕等声音完全消失后,才起身走到他刚才所处的位置。那里果然被整理出了一个方便写题的空间,高三学生不要的书本,都被移到了旁边,叠成一摞。而且似乎还落了一瓶水。忽然之间,江以谕的瞳孔微微放大,他飞快蹲下来,指尖抚摸上了一行小字。小字是用刻刀刻的,因为本身就划得浅,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陈旧到看不太清楚。「同学,你以后不来了吗?我是a班的贺祠年,很高兴认识你:)」江以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因为曾经的错失,和迟到了长达七年的相遇。他在柜子里找到美工刀,在那行字下面,留下一个新鲜的笑脸。「:)」可就在他刚刚刻下最后一笔时,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江以谕猛然回头,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抓、抓到了。”“……原来是你。”就见贺祠年撑住膝盖,由于刚结束跑步,他气喘吁吁地道,“江以谕,你在躲我吗?”理理我江以谕没回答,想收回手,但手腕却被攥得很紧,竟然没能逃开。贺祠年撇了下嘴:“干嘛不说话,理理我。”“理我,江以谕。”……“我没在躲你。”“那你中午怎么突然放我鸽子,昨晚微信里不是说好了吗?”贺祠年注意力从发现留言者的震惊中暂时剥离,不太高兴,“李暄说不等了,我还跑去你班级找你。”对于这人来找过自己,江以谕有些意外,没来就没来,还费劲儿跑一趟做什么。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和叶雯雯在一起了?”贺祠年闻言一愣,“还没有,你怎么会”江以谕的语气中多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他移开视线,“我确实选择了退出,但我也需要一些难过的空间,不想见你不是很正常。”这句话一语双关,看似是在讲对叶雯雯的感情,其实真实流露出的,是对贺祠年的心意。他弯曲了一下指节,“你抓疼我了。”“啊,对不起。”贺祠年见状连忙放开,发现手腕竟然有点红。等江以谕活动一下手腕,在图书柜重新坐下后,他也在旁边落座,“虽然和你聊这个话题会有一点奇怪,但其实我还没有表白,只是和她说下周三想和她在这里见面,想在那个时候告诉她。”江以谕问出了他很多年以来一直很想知道的事,“你为什么喜欢叶雯雯?”“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喜欢应该就是一种感觉吧。”贺祠年思考起缘由来,“她的性格很好,也很漂亮,相处起来让人舒服,可能这就够了。”所以在喜欢这件事情上,才总有人欢喜有人悲哀,因为感情是要有缘分的。女生活泼明媚,青春的脸颊上永远洋溢着笑容,而他和贺祠年的理想型完全不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天差地别。江以渝将失落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平静地说:“我明白了,祝福你们。”“你明白什么了?我都没有明白。”贺祠年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察觉到任何深层次的东西。他忽然瞥向放在一旁的刻刀,向两人中间侧身,右半边靠在柱子上,“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你还给我的数学试卷留记号了呢。”江以谕见状也稍稍侧身,看向那一段几乎要被时间磨平的问候,说自己也没想到,偏偏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高三楼了,而是在陈永升的苦口婆心下,老老实实的跑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差阳错。如果在高一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那之后的事情,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或许他们在高中就能够成为关系很好朋友。算了,江以谕心想,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贺祠年突然开口,眼眸流淌过一轮浅浅的光,“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下周再一起吃饭吧。”这句话,突然就和心声重叠在了一起,在江以谕的心底荡起回音。他微怔,然后回了他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是啊,能维持现状已经足够幸福了,他心甘情愿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这人身边,隐瞒自己的心意一辈子。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这一趟时间之旅的意义。他不想奢求一些额外的东西了,他就是纯粹的,直白的,不希望贺祠年离开。